午后的阳光像一把最精准的刻刀,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把卧室分割成明暗两个世界。光带里浮尘缓缓旋转,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香火余烬。我跪坐在阴影最深的地方,膝盖陷进柔软的长绒地毯,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渗进来。
而他靠在床头,上半身完全沐浴在光里。
阳光慷慨地勾勒出他身体的每一道线条——宽阔的肩膀像山峦的脊线,胸肌在放松状态下依然保持着清晰的轮廓,小腹平坦紧实,那层薄薄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四十五岁的身体,没有二十岁的单薄,也没有衰老的松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恰到好处的力量感。深褐色的头发被阳光染成金铜色,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湿。
他像一尊被供奉在光里的神像。威严,沉静,不容亵渎。
而我在阴影中,在他腿间那片更深的阴影里跪着。
我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那处——那里,在深色毛发覆盖的区域,它已经半勃。不是完全挺立的张扬,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蓄势待发的姿态,像沉睡的猛兽在苏醒边缘。顶端的缝隙处,一滴透明的液体缓缓渗出,在午后的光线里凝成一颗饱满的水珠,闪着细碎而脆弱的光,像晨露挂在危险的刀刃边缘,下一秒就要滑落。
就是它。
这个念头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像钟声在寂静殿堂里回荡。
前世我也有的器官。我知道它的构造——两条海绵体,尿道从中间穿过,龟头敏感的冠状沟,下面那道脆弱的系带。我知道充血时会涨到多大尺寸,知道被触碰哪里最让人战栗,知道释放时全身的痉挛是什么样的感受。我熟悉它,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
但现在,它以完全不同的视角呈现在我面前。
不是浴室镜子里的倒影,不是自己手中熟悉的重量和温度,而是——他的。
王明宇的。
我的前上司。那个我仰望着、追赶着、敬畏了整整十三年的人。那个在会议室里否决我耗时三个月做出的提案时,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只用一句“数据支撑不够”就把我打回原形的男人。那个签我升职令时,钢笔划过纸张的笔迹凌厉得像刀锋的男人。那个在我死后——在我作为林涛死于那场荒唐事故后——保留我办公室整整十三个月,不许任何人动里面一纸一物的男人。
而现在,我跪在他腿间,穿着丝绸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我要用这双曾经和他握手、向他递交文件、在键盘上敲出无数报告的手——现在这双手涂着昨天他买的淡粉色指甲油,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去碰它。
不,不只是碰。
是用嘴。
我的喉咙突然干得发疼,做了个吞咽动作。喉结滚动——虽然现在这具二十岁的女性身体,喉结已经不明显到几乎看不见,但这个前世的习惯性动作还是暴露了我内心的惊涛骇浪。唾沫滑过干燥的食道,带来细微的刺痛。
“林晚。”他叫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会议室里问我“这份季度报告什么时候能交上来”一样平常,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我缓缓抬起眼。他逆着光,面部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五官在强光下反而有些模糊,眼睛完全藏在眉骨的阴影里,看不真切里面的情绪。但我知道他在看我,用那种我熟悉的、专注的、等待的、审视猎物般的眼神。那种眼神曾经让我在汇报时脊背挺直,现在却让我膝盖发软。
“如果不想,”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陈述,“我们可以做别的。或者不做。”
他在给我退路。
这个认知像一滴温水,滴进我紧绷的神经里。他明明想要,想要得要命——我能看见他小腹肌肉微微绷紧的线条,能听见他看似平稳的呼吸里压抑着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粗重——但他还是在给我退路。在我跪在他面前,睡裙领口敞开,胸口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时,他还在说“如果不想”。
这就是王明宇。永远在给我选择,哪怕他自己正在欲望的烈火上煎熬。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某个坚硬又脆弱的地方,软软地塌陷下去一块。然后,某种更强烈、更滚烫的东西从那个塌陷处涌上来——我想给他。不是被迫,不是妥协,不是交换,是主动的、清醒的、心甘情愿的给予。
前世我什么都没给过他。没给过承诺,没给过明确的回应,连一次坦诚的“我也喜欢你”都没说出口过。我用礼貌、用分寸、用上下级的鸿沟,把他挡在安全距离之外,直到死亡突然降临,连后悔的机会都没留下。
现在,至少这个,我可以给。
我慢慢伸出手。手臂抬起的动作很缓,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指尖在颤抖,我控制不住——生理性的颤抖,从指尖传到手腕,再到小臂。午后的光线里,我看见自己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抖动的弧线。
当我的食指终于碰到那个滚烫的顶端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它在我指尖下跳动了一下。清晰而有力,像一颗独立的心脏,在我指腹的皮肤下搏动。
它是活的。有温度的。正在逐渐苏醒的。属于他的。
我用指腹轻轻接住那滴将落未落的透明液体,看着它在我的皮肤上晕开,黏腻的,温热的,带着它主人的体温和气息。然后,像是某种仪式,我把那根手指送到鼻子前,闭上眼睛,轻轻闻了闻。
味道很复杂。他早上用的那款木质调沐浴露残存的清爽尾调,一点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干净的汗味,还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属于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不浓烈,不刺鼻,甚至不算是香味。但就是……存在感极强。不讨厌。甚至,有点……让我心跳失速,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细微的痉挛。
我睁开眼,抬眼看他。他还在那片背光的阴影里,但我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不是物理上的光亮,是某种情绪点燃的光,像黑暗森林深处突然迸出的火星,危险而又迷人。
“你在测试。”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一个他观察到的、确凿的事实。
我点了点头,诚实得让自己都感到惊讶:“嗯。看能不能……接受。”
“结果呢?”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有床单洗涤剂的清香,有他的气息。然后我吐出那个字:“……能。”
这个简单的单音节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某种沉重的、无形的枷锁,“咔哒”一声松开了。不是身体上的束缚,是心理深处,那个“前世是男人所以不该做这种事”的荒谬准则,那个“曾经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下属所以不能如此卑微低下”的可笑尊严,都在这个坦诚的“能”字里,分崩离析,碎成粉末。
我是林晚。现在的林晚。二十岁,女性,这具身体鲜活而敏感,爱着王明宇的林晚。
这就够了。这个身份,这个认知,就是此刻全部的意义。
我低下头,视线重新聚焦在那片阴影中心。嘴唇碰到它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如同流星划过脑海:
这大概是我两辈子加起来三十七年人生里,做过最疯狂、最背离从前所有准则的事了。
然后,我张开了嘴。
事中:唇舌上的战争与臣服
张开口,将它含入的瞬间,我的大脑陷入一片短暂而纯粹的空白。
太烫了。
比手指感受到的温度要烫得多。口腔黏膜是人体最娇嫩敏感的皮肤之一,此刻像含住了一块正在缓慢燃烧的炭火,热度毫无阻隔地灼烧着上颚、舌面、口腔内壁。那种灼烫感尖锐而真实,让我本能地想退缩。
而且……大。真的太大了。我试图含得更深,想让这个动作看起来不那么生涩笨拙。但当那饱满的顶端刚顶到喉咙口,软腭被触碰的强烈异物感就引发了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射——我猛地干呕,眼泪瞬间被逼出眼眶,视线一片模糊。
“别勉强。”他的声音立刻传来,比刚才急促了一些。一只手托住我的脸颊,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想将我的头抬起来,中止这个显然让我难受的过程。
我固执地摇头,发丝随着动作扫过他的手背。我避开了他的手,调整了一下呼吸,咽下喉咙口翻涌的不适感,然后,再一次低下头。
这次,我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深吞。我找到了属于这具身体、属于此刻状态的技巧——不用试图全部容纳,只用柔软的嘴唇紧紧包裹住那个最敏感的顶端,舌面贴上去,舌尖试探着,在那道凹陷的冠状沟处小心翼翼地打转。
唾液开始加速分泌,温热的液体润滑了干燥的接触面。那种灼烫的刺痛感,慢慢被一种温热的、潮湿的、紧密包裹的触感取代。口腔成了一个柔软而湿润的容器,容纳着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坚硬与灼热。
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咸的。带着一点点腥。但并不浓重,更像是海风拂过礁石带来的气息。这股味道混杂着他皮肤上残留的、很淡的沐浴露清香,竟然奇异地不让人反感。
就像他这个人本身——强势,复杂,充满侵略性和掌控欲,但他给我的内核,始终是我熟悉的安全感和可预测性。即使是在这种完全颠覆的关系里。
我开始动。很慢,带着试探和生涩。嘴唇沿着柱身缓缓滑动,像在丈量一件陌生而神圣的器物。舌头时而柔软地舔过表面突起的、搏动着的青筋,时而绕着那个最脆弱的顶端打转,用舌尖最敏感的部位去感受它的形状和热度。
安静的卧室里,逐渐响起暧昧的水声。黏腻的,湿润的,是我口腔活动的声音,混合着我越来越难以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他头顶传来的、越来越粗重滚烫的喘息。
他在我嘴里,变得更硬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变化——它变得更粗,胀大了一圈,更深地填满我有限的口腔空间。顶端几乎要抵到我的喉咙深处,柱身紧紧贴着我的舌面,存在感强烈到无以复加。
这种“被填满”的感觉很奇怪,很陌生。不是身体内部被进入的填满,而是更表浅的、更暴露的、在脸上的填满。口腔,这个用来进食、说话、表达的部位,此刻被完全征用,被赋予了一种全新的、羞耻的功能。
正因为这种填满的位置如此表浅和暴露,随之而来的羞耻感反而比真正的性交更加强烈、更加无处遁形。我能看见自己此刻的倒影——如果有镜子的话——跪着的姿势,低垂的头,散乱的长发,还有被塞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这个认知让我耳根烫得厉害,但小腹深处,却传来一阵无法忽视的、细微的紧缩。不是抗拒的紧张,而是……一种扭曲的、伴随着强烈羞耻感的兴奋。
我在取悦他。
这个认知如同闪电劈开迷雾。用我曾经作为男人时,从未想象过、甚至可能暗自鄙夷过的方式,取悦他。
而且——我震惊地发现——我竟然在享受这个过程。
是的,享受。当我听见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沉的、完全不同于平时冷静音色的呻吟时;当我感觉到他插在我发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陷入我的头皮,带来微微刺痛和强烈的被掌控感时;当我抬眼,看见他向后仰起的脖颈,喉结剧烈滚动,那道线条优美的颈线上青筋隐隐暴起时——一种巨大的、近乎澎湃的满足感,像温热的潮水,淹没了我所有的羞耻和不安。
他在为我失控。
这个永远理智、永远冷静、永远掌控全局的男人,这个我仰望了、敬畏了十三年的男人,此刻正在因为我生涩而努力的服侍,而逐渐溃不成军,露出最原始、最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