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弟弟兰景益早些年曾经在泰国、缅甸一带做玉石生意,裴弋山查过,实际上做得很烂,亏了不少钱,坑都是她填的。说历练,纯粹胡言。祝国行也不傻,早晓得兰景益是扶不起的阿斗,配合着裴弋山,两句话打灭了老婆的小九九。
“那好吧,也是,小益还年轻。”
兰姨也不恼,继续眨着那双精明的眼睛。
“弋山,辛苦了噢,祝你一路顺风。”
当然会一路顺风。
不过是亡羊补牢。等城墙筑好,损失的东西,他会一样样抢回来。
考虑到婚期将近,这次差旅的行程安排相当紧凑,从国内一起出发的人也不多,仅叶知逸和国际业务部负责东南亚板块的业务总监老黄。所以有了带上“助理”薛媛的机会。
虽然这看起来是个色令智昏的决策,可裴弋山执意要这么做。
他很久没见她,需要见她。但绝不仅仅是因为想她。
“飞机预计在明天下午三点左右落地,驻地负责人会安排车辆到清迈国际机场提前接应,考虑到特殊事件可能会发生的肢体冲突,已经联络了当地保镖团队,具体情况和对接方式我将在今晚再次同叶知逸传达到位……”
去酒店的车程里,金林汇报着差旅行程安排。
因为叶知逸很少跟着业务差旅,金林的态度看起来不怎么放心。
窗边的景物不断倒退。在喋喋中,太阳下坠。
晚上八点,裴弋山抵达了酒店。
比他更早到达的薛媛已经在房间等候,一小时前,听说他会提前来和她过夜,她高兴地嚷嚷等会儿会给他一个礼物。
“是吗?真有缘。”
他不由自主掂起上衣口袋里那枚专门为她准备的特别的戒指,露出微妙的笑颜。
“我也有礼物给你。”
裴弋山进到房间时,薛媛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空气中有绿茶淡雅而自然的香气。
她不知何时剪了头发,目前长度大概到锁骨的位置,发尾有一点儿湿。身着浴袍,赤裸的膝盖蜷在胸前,见他进来,没起身,还流出怪嫌弃的语气:
“你不是说要九点左右才到吗?”
“怎么,我早到了,你还不高兴?”
裴弋山坐到她旁边。
“因为我还在涂指甲,”她说,瞄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去,动作小心翼翼,“短时间内没法分心给你噢。”
话这么讲,对待询问还是有求必应。
一心三用,依次回答了他:为什么剪头发,怎么突然涂指甲以及晚饭吃了什么等等无聊问题,过程中还能空出精力朝脚趾的方向轻轻吹气,企图让甲油干得更快些。
最后,大功告成,把脚伸来求夸奖。
“好看吧?”
裴弋山面无表情看着那欣赏不来的暗红色。
“算了,对牛弹琴。”
薛媛瘪瘪嘴,企图走开,而他一把握住她的脚踝。
“谁是牛?”
“好吧,我是。”她的状态很松弛,既被他挟持,便顺势凑过来,咯咯笑着用额头顶撞他胸膛,“现在要攻击你了,哞——”
有够幼稚。
但裴弋山心情会为她的笑而变好。两人在沙发上打闹。薛媛的鬓发刮过他脖颈,蹭得他心口也跟着发痒。
“嘶。”
忽然,薛媛停下动作,委屈地捂着额头看他。
“你口袋里有暗器?”
裴弋山方才想起那枚戒指,连忙取出,亲自将它套上薛媛光溜溜的手指。上次做这种事还是在云川公寓的森林里。
他还记得她惊呆的表情。
“你的礼物。”
“咦?”
薛媛好奇地在灯光下打量那稳稳当当圈住自己无名指的咬尾蛇造型,对于收礼物,她比起以前得心应手多了——
“好别致,哪里买的?”
“拍卖会。”裴弋山说。“很特别,所以拍下来,送给你。”
一枚象征着“循环、永恒和无限”的乌洛波洛斯之环。
实际上是来自某个专门打造精巧定位器的厂家,蛇头里的装置,能让裴弋山在手机上轻松查阅到她的位置和行动轨迹。
考虑到她平时鲜少戴首饰,裴弋山不忘合理推波助澜。聊起他买给她的那些东西,问她是不是都不喜欢。
“不不,”薛媛摇头,“我是低调。”
她当然不会不给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