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同族同源之间,哪怕是至亲骨肉都会有矛盾。
更别说当“同族同源”呈现出了两极化……
一方是依旧“圣洁浩渺”的神兽和兽族们。
一方是当年为了稳定归墟海,奉献一切,然后沦为凶兽和魔兽的“原”兽族们。
当二者再次相遇,就会发现其中一方已经彻底沦为了“魔物”,它们靠吞噬血肉成为自己的力量,它们靠杀戮不断成长,它们和神兽兽族们所“鄙夷”的“魔物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试问,神兽和魔兽之间,还能一如既往吗?
魔兽们还会继续用自己的血肉,支撑起归墟海吗?
最最重要的是,神兽们和姬无双一样,他们都并不知道自己的“和平”是建立在无数“魔兽”的牺牲之上的。
于是乎,在推演中,当夜臣和明苏的计划顺利进行,噬天城破,无数归墟怪涌入魔界,魔界被迫解体,成为和神界一样零星的小世界……
这让魔族、人族、兽族、魔兽们终于有了正面接触的机会。
只是一碰面,天生的“对立”让彼此不死不休。
没有人会感恩魔兽们的付出,没有人会记得它们的贡献,更没有人会歌颂它们的史诗……
所以当彼此之间都是杀戮,都是恶意,都是敌对。
竖立在遥远归墟海的“擎天柱”也终于再也没有力量支撑,逐渐坍塌……
睚眦想要保护魔兽们。
然而历史早已将间曾经兽族兄弟们推到了对立面……
兽族和魔兽之间剩下的,只有不断的厮杀、吞噬、针锋相对。
归墟海的平静也终于被打破……
无数的怪物们,如同洪水般不断涌入,充斥寰宇。
届时不仅仅是魔界、神界、兽界、灵界等等,就连寰宇之中的所有种族,都会再次被拖入战争和死亡的漩涡……
怨气、死气等等,冲天而起!
厄难,再临。
担不起乾坤之变?但她会寻宝啊!
【姬无双,你怎么没反应啊?】
【喂喂喂?你听得到吗?】
姬无双揉揉眉心,有气没力道:【听到了……】
【听到了你怎么没反应?】
【我能有什么反应?】
【想办法弄死坏蛋,然后让世界重归正轨啊。】
【正轨?那请问,什么才是正轨?是建立在睚眦、魔兽及其血脉后裔们的鲜血之上的龙血圣水?是建立在无极之地诸龙龙魂禁锢之上的九龙擎天柱?还是建立在牺牲、杀戮和死亡之上的永恒禁锢换来的安枕无忧?】
姬无双的反问瞬间让天演图陷于了沉寂,一些人、一些存在的牺牲换来的“秩序”,应该被认定为“正轨”吗?
若这是“正轨”,那么对于注定要“牺牲”的哪一方来说,何尝不是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悲歌”?
天演图沉默了,它在姬无双的识海中抓耳挠腮,好半晌才道:【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当年他们说……你是异类,是变数,是灾难。】
姬无双恍然大悟,这应该是当年杀了她的那些家伙们说的。
异类?
变数?
灾难?
姬无双轻蔑一笑,【他们还真看得起我,我能改变什么?我什么也改变不了……一如当年就算归墟之战胜利,我依旧拯救不了自己一样。】
【那现在呢?你想帮助魔兽们改变吗?】
【不知道……】
【你可以将他们带走啊。】
【带走?将魔兽们从这里带走,然后呢?九龙擎天柱的力量谁来补充?破败的归墟海谁来支撑?】
【……】好吧,当我没说。
姬无双可没有那种托大和救世之心,她自认为自己做不到,改变不了世界的进程,也救赎不了别人的苦难。
毕竟睚眦、魔龙、魔祖他们都办不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办得到?
她只是一个小剑修而已啊!
这么想着,姬无双加大了靠着诛颜的力道,仿佛只有和诛颜的贴贴,才能换来她内心片刻的安静。
许久后,诛颜看着整个人都非常“丧”的姬无双,轻笑道:“对了小无双。”
“嗯?”
“睚眦说,你五师母提起天魔圣水是什么循环来着的?龙血圣水,魔祖传承的魔太圣水,以及极寒深渊另一种水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