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董花辞也不找人了,她带着手机,但关机,随意上了一辆公交車,不管钟情和她给公司留下了多少兵荒马乱。这辆公交車还是市区内的,好像一圈圈怎么绕,也逃不开某种玄妙的磁场。
这辆公交车带她直接来到了上海市中心。没了钟情在身侧,这里每一幢漂亮的房子,每一餐好看的吃食,每一件在橱窗里闪闪发光的衣服,都和她的衣服无关了。但是黄浦江是属于所有人的。
她沿着江走,什么都没想,风打她的脸,董花辞觉得痛快。
可怜她实在是这张脸还是醒目,又或者一个女孩晚上在江边走,竟然是如此有不好的“吸引力”——期间董花辞敷衍了两个来和她搭讪的人,总算是下意识往人群多一些的沿岸走了。她坐在一张石凳上,江面滚滚,庸俗浅层的聊天无法破解她内心的迷茫,比起钟情,她不得不自私地承认,她现在更在乎自己。
可是,在董花辞打开手机,看到钟情几十个未接来电时,董花辞突然还是忍不住很想哭。
她在上海好像被在乎了。不再是飘荡的一艘船了。
哪怕这个过程,这个方式,可能无趣、纠葛又到最后趋于平庸。
“喂。”
下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董花辞接了。
对面是一声剧烈的叹气。
“十一点了,你在哪里?”
董花辞把手机扩音,往旁边一放:“我们在想‘你在哪里’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午,钟情。”
“你在哪里?董花辞。”这次电话里,钟情的声音已经趋于着急。
董花辞没办法,只能先回她:“上海十一点,我能出什么事儿啊。你呢,你在哪里?”
钟情和她的对话翱翔永远有时差:“算了。你手机开机了,我有我的旧手机的定位。你别动。可能有点时间,但你别动,小树。”
电话还在继续,谁也没挂断。
董花辞近乎是疲惫的:“钟情,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为什么这么问?”她的声音紧张起来。
董花辞说:“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失踪这么久?就因为一个站位吗,可是……”
“是我没处理好我的问题。”钟情压抑着,“你再等一会儿,我打到车了。”
董花辞在擦眼泪,可是强忍着不发出声。这是她的习惯,悄声无息地哭。董花辞的声音还是听起来很平静:“钟情,这两个月进公司以来,我和你谈恋爱一个月,上公演也一个月,挨的骂比起同期新人,就已经多了一倍,甚至超过了很多前辈。因为我不会跳舞,只会卖萌,可是有人喜欢我啊——有人喜欢我,那我为什么要在乎莫名其妙别的东西呢?”
钟情说:“再等十分钟。”
“为什么你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找到我,好像我多失联一秒就是犯罪,我却要求着神拜着佛要找你呢。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们在谈恋爱吗?”董花辞越说越情绪不稳,她知道再这样说下去,已经没有用了。她把电话挂断了。
江月何年初照人?董花辞望着黄浦江,心一点点沉下去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这里等钟情。她又怕钟情来,又怕钟情不来。没等来钟情,却等来几个外国男人。
“美丽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他们用变扭的中文夸董花辞长得好看,像喝醉了,董花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原地。他们也没做什么过激的,董花辞都不好喊,只能从石凳上起来,想往后退。一退却陷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钟情搂着董花辞,扬起一个说不上和善的笑,用漂亮流利的英语来了一句,rry,but she is y girlfriend
作者有话说:七夕快乐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