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为遭遇了炸掉一条街的爆炸案才被父母安排迁居日本的,还一度怕打雷, 后来通过培训脱敏了,不过她的冬令营培训本身就比偶然发生一次的爆炸案刺激多了。
所以当她发现灵异社的大学生中有一个出事了,立刻确认自身有无异常感觉,同时飞快地接近三个人里面最软的柿子防止他沦为人质,接下来再侦查现场。
松田和她的行动几乎同步,免去了沟通的功夫。
小红帽和蓝胡子还没从惊慌失措的状态解脱,玛利亚跟松田耳语确认:
“你打男的,我打女的,绑起来再审?”
她的提议和萩原松田二人想的不太一样,但可以照做。
一分钟不到,小红帽和蓝胡子就被他们撂倒,背靠背地五花大绑,毫无还手之力。
坩埚虽然还没凉透,但确实死得透透的。初步估计是氰h钾中毒,口鼻溢出的白沫有标志性的苦杏仁味儿。
暴雨下了半个晚上,穿短袖有点冷。
萩原搓了搓胳膊,尽管在漆黑的环境中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回避着将视线投射给死者。
他是挺喜欢惊险刺激的,可他并不喜欢突然死个大活人这种鬼热闹。
解开蓝胡子的腰带当绳索绑完嫌疑人,玛利亚总是很冷静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没什么情绪起伏:
“临时化作孤岛的封闭场合、互相之间都有嫌隙的嘉宾、突如其来的死亡案件、随着死者增加逐步解锁的推理线索,哼,多么典型的‘暴风雪山庄’模式。”
萩原听出来了,她在紧张。
这种时候握住她的手,会干扰到她之后的行动吗?
听出来的不仅仅是他。松田在她话音刚落那一刻,直接确认下一步:
“你看好了萩,我去把另外两个带回来。”
萩原感到玛利亚骨纤肉丰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阵心安。
玛利亚不假思索地驳回了松田分头行动的意见:
“等天亮。雨停了、水位下去,这里就能跟外界恢复交通,到时候不管是报警还是怎么样都好办。唯一的光源在下楼的那个男的手里,不保证他们有没有趁机在走廊和楼梯处设置埋伏,先问这两个。”
萩原握紧她的手,他认为玛利亚的选项更好,回答道:
“我来问吧。”
此时又有一道闪电照亮室内,萩原看到玛利亚的另一只手抓着松田,让他不能单飞,松田则在犹豫要不要听他们的、放任杀人嫌疑很大的两个家伙在他们的视野外自由活动。
这两个笨蛋。
萩原松开玛利亚,去拉松田。
一个朋友拉不住的冒险者,两个总能拉得住了。
三个孩子转移到哭完了的蓝胡子和没哭完的小红帽面前,战斗力强的两个负责警戒,口才好的那个进行交涉:
“大姐姐,请节哀,我们要先找出杀害你男朋友的凶手,才能保证每个人的安全对不对?”
他递过去一方手帕,温柔体贴地帮双手被缚的小红帽擦拭眼泪。
前面说过,萩原正处在变声期。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突然加粗变低,简直像个三十来岁胡子拉碴烟酒不离手的中年男性,听上去他才是那个杀人犯。
要不是场合不对,松田准会笑出声。
幸好小红帽不知道萩原正常时的声音什么样,可她也不知道谁杀了坩埚。
社团里的每个人在她嘴里都有嫌疑:
社长女巫是个怪人,哪天突然顺从心意地做出点毒药太有可能了。蓝胡子和坩埚背着她疑似有不正常男男关系,因情杀人也有可能。布克天天被坩埚当狗训,怀恨在心悍然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蓝胡子因为第二点提到了他,跟小红帽激烈地吵了起来,指出小红帽因为男友总在试图讨好白富美部长、踢掉家中提供的助力远不如女巫的她,绝望之下激情杀人才更有可能。
三个情窦未开的中学生听得差点忘记继续查案。
这个社团一共才五个人,怎么每个人都和死者存在情感纠纷?
被死者隐晦地追求讨好的社长女巫、死者明面上的女友小红帽、死者暗地里的男友蓝胡子、死者的苦力和出气包同时暗恋死者女友小红帽的布克。
女巫学的生物工程,小红帽和死者坩埚学的化学工程技术,蓝胡子学的环境科学与工程,布克学的材料科学与工程,都具备“氰h物有着极强毒性”的常识和接触到危险化学品的途径。
瓜太多无从吃起,离天亮还早,不然还是一起下楼去找找到现在还没回来的女巫和布克好了。
万一这帮生化环材的高材生真的在一楼布置了杀人灭口的危险机关呢?
萩原再次开口时,声音又变成了火○队的小○郎:
“目前推理真凶的线索还不够多,我们……”
玛利亚通常不会打断松田以外的人说话,这次她应该确实很紧张,把脑子里想的事在萩原一句话说完之前就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