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乔蘅进入江都前的规划,一切都很顺利。
近来宫宴,常常邀请她,乔蘅清楚周业那个多疑的人,不多次试探不可能放下心。
宴上饮了许多酒,乔蘅脚下虚浮,轻纱一路搀着才不至于栽倒。
马车到了府门外,赵铮鸣早早候着,从轻纱手里接过乔蘅。
“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轻纱会意,招了招手让下人都散了。
赵铮鸣横抱起乔蘅回到了屋里。
提前备下的醒酒汤还温热,乔蘅倚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喝掉。
“这几日待在这府中可无聊?”乔蘅问他,醉意的口吻带着最寻常的关切。
赵铮鸣忍不住弯唇,温声回应:“不无聊,听张妈妈她们说你小时候的事,一点也不无聊。”
乔蘅的神情柔和,低声呢喃:“就快了……”
两人交迭的手渐渐相握,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平静。
乔蘅近来出入宫闱频率大大增加,不是太妃宣召,就是上皇召见。坊间她有意转投南楚、背叛北周的流言愈演愈烈,清风驿与徐府几乎没有联系更是做实了这一点。
萧卓君细细的腕子从空旷的广袖里探出,随手抓了点鱼食撒进池塘,鱼儿一瞬间挤满。
萧卓君垂眸看着,慢条斯理地掸去手心的残渣,“万事具备,只待良机。”
她笑着牵起乔蘅的手,一块冰凉的物件塞进手心。乔蘅浅笑,将那东西塞进袖中。
三日后,周业寿辰,不出意外乔蘅收到了宫宴请帖。
酒过三巡,乔蘅半眯着眼佯装酒醉,桌案下放在膝上的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
不过百数,殿外霎时火光冲天,接着兵刃交戈,不知谁喊了一声:“有贼人造反——!”
丝竹声戛然而止,群臣乱作一团,龙椅之上的周业大惊失色,边上的太监拖成细长的嗓音:“来人!护驾!护驾!”
战马扬蹄,门顷刻被破开,堵门的侍卫只见寒光闪过便倒地不起。
马上,赵铮鸣举着尚在淌血的长枪,朗声到:“降者不杀!”
殿中虽有武将,只是此等宴会不可持兵械入内,再厉害的双拳也难敌利刃刀兵。
死了几人后还有人想抵抗,赵铮鸣神情冷肃,提起枪便要取人性命。
“将军且慢。”萧卓君从后殿而来。
周业惊惧交加,见她来以为是找来了救兵,喜出望外,“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