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副CP不能掀桌的? 第137(2/2)

大冷天的,在这儿跟他浪费了半天口舌,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回家。

她其实许了有关他的愿望,只是她不好意思说,也没法说,因为她也迷信,害怕说出来愿望就不灵验了,她的内心深处,很怕那个愿望不能实现。

见她不说话,司彦瞳孔一暗。

原本玩笑的嘴角渐渐耷下,他问:“所以你许的愿真的和我无关?”

“无关怎么了?你的不也跟我无关。”绘里嘟囔,“我还不如一百亿呢。”

这话说出来,绘里自己都心虚,她不如一百亿,这不是常理吗?只有究极恋爱脑加傻子才会为了一个人,连一百亿都不要吧。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法收回,人就是喜欢在最不应该挽尊的时候为自己挽尊,绘里啧了声,摆了摆手收场:“算了算了,不跟你吵了,既然你许的愿跟我无关,我许的愿也跟你无关,那我们两个都无情行了吧,扯平,回吧。”

她转了个身,换了方向,准备回车上。

司彦拉住她的胳膊说:“只有你无情。”

“喂,有完没完啊?”绘里语气不耐,“都说我们之间扯平了,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们之间扯不平。”司彦看着她,“因为我的一百亿是骗你的,但是我对你来说,真的只是所有人之一。”

绘里一时愣住。

司彦说:“我许的愿只跟你有关,但是抱歉,我实在很害怕说出来以后,它不能灵验,如果真的有实现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

绘里更愣了,原来他也迷信?所以才死活不肯告诉她许了什么愿。

“走吧,天黑了,我送你回车上。”解释完后,他说。

听他说天黑,绘里这才发现原来天真的已经黑了。

他们离开寺庙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冬季天黑得快,在清冷而寂静的空气中,住宅区内接连亮起万家灯火。

跟他在一起确实是很浪费时间,因为每次跟他在一起,她都意识不到时间居然会过得这么快,两个人在路上随便走一走,什么都还没干,时间就溜走了。

绘里被他牵着手,缓缓走在街道上。

他说的是真的,雅思只会考一个人的英语水平,不会考一个人的恋爱水平。

而应试教育只会教语数英,不会教怎么谈恋爱。

所以她和司彦都只会打辩论赛,不会谈恋爱,他们太像了,大多数时候逻辑清晰,但小部分时候也会意气用事,感性打败逻辑,把玩笑话当真,她把他的“一百亿”当真了,他也把她的“所有人之一”给当真了。

不过这次虽然是他先开始套路她,但也是他破防得比较快,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意识到这点的绘里忍不住笑了。

司彦听到她在笑,转过头:“笑什么?”

绘里笑着说:“笑我们两个都挺傻的。”

明明都很会念书,居然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果然在恋爱这方面,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绘里对他解释:“其实我不是只许了一个愿,我还许了一个只跟你有关的愿望。”

“但是我也很怕说出来愿望就不灵验了,所以才没告诉你。”

司彦停住脚步。

绘里说:“哎,你说要不怎么说我们是老乡呢,连迷信都迷信到一起去了。”

牵着她的那只手力道紧了紧,司彦问:“我跟你还是老乡?”

绘里立刻改口:“哦对,说老乡说习惯了,是男女朋友,地道一点那就……情侣?”

彼氏と彼女(kareshi to kanojo)。

カップル(kappuru)。

虽然后者听起来是地道一点,但它其实是外来语,发音来自英语单词“uple”,也就是cp的意思。

平时看读者在评论区里说还行,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她跟司彦是cp,总觉得还是有些别扭。

没办法,第一次谈恋爱就是这样的,总会在一些很小的细节上感到尴尬和害羞,一个称呼、一个动作、有时甚至一个眼神。

“我说我们是情侣,总感觉好尴尬,还是之前当老乡的时候自然。”绘里耸了耸肩说。

一开始老乡这个称谓是种特殊,代表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她是同一类人,但现在他们不仅是老乡,这个称谓就成了累赘。

司彦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被老乡这个称谓困住多久。

“你还没习惯跟我做情侣?”

“偶尔啦,大部分时间已经习惯了。”绘里叹气,“没办法,我脸皮太薄了嘛。”

司彦:“那就赶紧把你的脸皮变厚一点。”

脸皮厚可不是个好词,绘里撇嘴:“脸皮怎么变厚?”

司彦没有回答。答案是他弯下腰落在她嘴唇上的吻,沉默但不容置疑,温和而强势。

袴裙与振袖裾交叠出浓重的阴影,羽织布料与绣纹丝线摩擦,他们身上的新年和服都很正式有重量,为两人的身体之间保留一丝缝隙,压迫感和侵入感凝聚在唇舌交缠的方寸之间,感觉依旧强烈。

笼罩在他淡淡的衣衫香中,绘里迷迷糊糊地想,在新年的第一天,在数千居民居住的住宅区里,其他人都在家里和家人们团聚,享受着新年的第一顿晚餐,而他们在公共街道上亲嘴,就是他所谓的脸皮变厚的办法?

但这也没用哇,街上又没人,大家都在家里吃饭呢。

司彦其中一手的虎口卡在她的后颈上,即使是戴着手套,摩挲间也能感受到来自那片肌肤的滑腻与颈香,他的手臂环在她繁琐的腰带太鼓结上,这让绘里莫名想到早上桃子帮自己穿和服的时候,因为很久前文化祭上小椿发生的意外,桃子特意帮她把腰带结打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