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再确认什么?”司彦冷冷看着她,“昨天说的话不认账,那做的事呢?我被你咬成这样,你想就这么算了?”
司彦曾也是回避型,他回避一切人和事,如今总算后知后觉,体会到了被回避的杀伤力。
他想不到有什么缘由能让绘里突然态度大变,从昨天和他黏在一起亲了又亲、抱了又抱的状态,变成了现在的回避型。
他抿了抿唇,清隽眉眼划过一丝屈辱般的不甘,语气荒唐道:“…还是真是因为我是处男,我没让你满足,你就不想认账了?”
绘里:“哈???”
“噗!”
寂静空旷的别馆大堂内,哪怕只是一丁点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除了绘里疑惑的声音,还有一道笑声。
大堂内灯光昏暗,日式别馆的装修本就空旷又显鬼魅,再加上炉火摇曳,绘里看过午夜凶铃,一瞬间还以为这道笑声是鬼,下意识地脸色一白。
司彦的神色也变了,不过不是见鬼的那种脸色煞白,而是气恼又羞愧的那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第一次对自己在二次元世界的妹妹这么生气:“柏原和花,你给我滚出来!”
和花怎么可能会老实出来挨骂,暗角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到桌脚的声音,那人吃痛地轻呼一声,接着是明显逃走的脚步声。
司彦没有去追,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已经被听去了,就算他真去追了,也没什么用。
他坐在沙发上一时陷入自闭,手指不住揉着太阳穴,脸色苍白,懊悔自己刚刚的不冷静。
绘里在一旁局促地坐着,一边庆幸自己还好没说什么话,一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出了这么个插曲,估计司彦这几天应该是无法面对她了,她额了声,想给他留点颜面,于是说:“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各自回去睡觉,改天再聊?”
见司彦没有反应,她以为他是默认了,小心翼翼起身,准备开溜。
刚转身,司彦如同鬼魅般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你敢走,我这辈子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绘里:“……”
怎么总用这种话威胁她呢。绘里没办法,又只能坐回去。
可是坐回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回想刚刚司彦说过的话,干笑两声,开口:“其实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柏原司彦的人设本来就是阴湿舔狗嘛,你刚刚的那些台词,还是挺符合你这个人设的。”
结果她这一说,非但没有让司彦心情变好,反倒让他的脸色又更差了一点。
绘里是真的不会安慰人,她绞尽脑汁地想,又说:“而且你是处…男这点,虽然在这里不太流行,毕竟这里流行赤西景那种类型你也懂的,但是在读者眼里,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好吗?”
“有什么用。”司彦扯了扯唇角,“在你这里又不能加分。”
“怎么可能?简直超级加分好吗?”绘里抬高声音说,“本来我一直想问你穿过来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来着,但是我又不敢问,怕你觉得我连你之前谈过恋爱没有这种事都要介意,显得我很小心眼……”
还好他没有,她嘿嘿一笑,顺势挽着他的胳膊,贴着他,语气夸张:“你说我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呀,这辈子居然能捡到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大帅哥,真的,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好事做太多了,才能让我穿进来这本漫画,让我捡到你这个大便宜。”
胳膊被软软的触感包围着,刚刚让她坐近点儿她不肯,现在倒是肯了。
面对绘里的油腔滑调,司彦语气很淡:“你在意我谈没谈过恋爱干什么?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么?”
“谁要跟你划清界限了?”绘里不解。
“你说要重新谈一谈我们之间的关系。”
“对啊,谈一谈,正式确定一下男女朋友的名分啊。”绘里说。
司彦蹙眉,立即懂了她原本想表达的意思,原来刚刚他们都是在鸡同鸭讲。
这让他顿时更加懊恼自己刚刚的失态,还好绘里大大咧咧,没有拿这个嘲笑他。
他动了动喉结,绝不愿承认自己刚刚的表现是破防,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把锅推给了她:“这还需要确定?你傻不傻?”
绘里傻乎乎地接过了这口锅,竟然真的跟他道起歉来:“对不起嘛,我以为要像偶像剧的男女主那样,要正式确定一下关系才能算是。”
司彦轻嗤一声,没搭理她,绘里以为他是不相信,于是说:“真的,我也就考试方面比较擅长,你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二个喜欢的人,所以这方面我是真小白,我感情经历很贫瘠的,你得包容我偶尔会犯一些小错误。”
司彦微怔,终于看向她,脸庞隐藏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摇曳炉火在他的镜片里晃,挡住他真实的情绪。
“第二个?”
绘里其实有想过瞒着他,毕竟第一个只是单恋,不告诉他也不会怎么样,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对待感情要坦诚,不然她跟那些明明都当孩子爸了还骗人说自己是单身去相亲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而且司彦跟她又不一样,他肯定不会介意这个的。
以为他没听清,她点点头,更大声更坚定地说:“嗯!你是第二个。”
第七十周目 对你很饥渴
绘里说得对,如果连对方之前谈过恋爱没有这种事都要介意,那就显得太小心眼了。
毕竟那已经是对方在遇见自己之前发生的事了,只要对方现在喜欢的人是自己,就足够了不是吗?
刚刚已经失态过一次,这种低级情绪的表露,只会让对方越发得意,所以对于绘里的“第一个”,司彦必须表现得满不在乎。
他推推眼镜,没有破绽地问:“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在高三的暑假穿过来的。”
绘里说:“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