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想到什么?没想到舌头受伤了有可能会发炎?你连这点生物常识都没有吗?”
亏你还是个理科生,这么多年的生物课简直都白上了。
被吐槽了一大串,司彦也不生气,黑眸沉沉,不疾不徐地看着她说:“我没想到,你牙齿那么厉害。”
绘里:“……”
毕竟是自己造成的,于是绘里带着司彦去找老板娘问药,毕竟是开旅馆的,平时需要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客人,老板娘还真有各种内服外用药,关心地问司彦是哪里受伤了。
司彦不方便说话,绘里替他回答,说是舌头。
“过敏了吗?是不是因为昨天柏原先生吃了寿司?”老板娘语气担忧,“如果您有过敏的食物,应该提前告诉我们的。”
绘里说:“不是过敏,是咬伤了。”
老板娘眨眨眼,缓缓地哦了声。
绘里意识到这话有暗示,又此地无银三百地解释,是他自己咬伤的。
老板娘恍然大悟,顿时说了句原来如此。
“搜得斯内~”
然后举起袖子挡住嘴偷笑。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解释。
绘里面色微窘,让司彦自己擦药,她再去泡个温泉。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收拾好行李,告别热情的老板娘,越野车也修好了,绘里打算去找人算账。
一路抵达山顶的温泉别馆,几个人装模作样地站在别馆门口迎接她和司彦。
绘里一下车,三个女孩子瞬间迎上来。
“绘里!”
“绘里!”
“绘里姐姐!你昨晚和哥哥还好吧?没想到你和哥哥坐的那辆车会突然坏掉,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绘里微微一笑,直接往地上抓起两把雪就往她们身上扔。
几个女孩子顿时尖叫一声,不明所以地问她怎么了。
“你们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以为我猜不到车子为什么会坏吗?你们这几个叛徒,小人,我扔死你们!”
尖叫声顿时在温泉别馆门口频起,赤西景抱胸在一旁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紧接着一个雪球被直直砸到了自己脸上。
“呸!绘里,你扔我干什么!”
赤西景拍拍脸,怒叫绘里的名字。
“你说呢。”绘里站在不远处冲着他冷笑,“车子是你安排的,你这个主犯!”
四个人接连被绘里给扔了个遍,他们觉得不能这样,就算这事确实是自己心虚,但这么就站着被绘里教训,简直太丢脸了。
于是一对四的单方面殴打变成了一对四的互相群殴,以一敌四,绘里明显打不过,她立刻叫上站在一边看戏的司彦过来帮忙,最后变成了二对四。
昨晚下了那么大的一场雪,风雪像是要吞噬掉整个世界,好在第二天雪就停了,如今雪后初晴,空气澄澈,仿佛大地一切的杂乱和污浊都被纯白的雪给覆盖。
清晨的山顶处,硕大的温泉别馆外积起了厚厚的雪,寒冷依旧,冷冽阳光透过亿万雪晶花的反射和放大形成炫目的光亮,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战场,还没等工人来铲雪,便被几个口吐白气的高中生彻底占领。
绘里主要是打不过赤西景,于是便指派司彦主要对付赤西景,她来对付剩下的三个人。
很快,过分骄傲自满的绘里被三个女孩子联合压倒在雪地上挠痒痒。
原桃子安排任务道:“小椿你摁着绘里的脚,和花你按着绘里的左手,我按右手,绘里的腰窝最怕痒,挠这里。”
绘里睁大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腰窝怕痒?”
难道森川绘里的设定也是也这里怕痒?
原桃子得意一笑:“之前一起睡觉的时候知道的。”
她以前没和绘里同过床,所以不知道以前的绘里怕不怕痒,但这个绘里怕痒,她很清楚。
得知绘里的弱点,小栗椿有点兴奋,又有点害怕绘里事后会找自己算账,不过最后还是使坏的想法打败了一切。
“对不起绘里,得罪了。”
她先是道了个歉,再去挠她的腰。
而和花显然就没那么客气了,阴笑两声,直接上手。
明明穿着大衣,但绘里还是痒得哇哇大喊:“柏原君救我!”
赤西景大声回答:“他没空救你,眼镜仔他已经被我制服了!”
说完,他得意地看向身下的柏原,手里是一把厚厚的雪,打算直接盖在他脸上。
见他还戴着眼镜,赤西景哼笑一声,伸手要摘掉,却被柏原猛地抓住手腕。
黑发黑眸的男生仰躺在雪地里,肤色快接近这刺眼的雪,因为打闹,脸颊和鼻尖都微微泛红,他沉声对赤西景说:“别摘,我是为了你好。”
赤西景语气不屑,和绘里一样耀眼的紫眸栩栩闪烁着光。他从上至下傲慢地俯视着他:“为了我好?那我偏要摘下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