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忠王的府邸何其广大,里里外外好几进的院子,而且还有偏院,若是从正门走的话,一个人恐怕要半个时辰才能走到后花园。如果想要逛遍,那就要更久。
莫凡和金鳞进入的位置,恰好是忠王府的一处偏院。
虽说忠王迁居中州城数十年,但是忠王府却一直没有荒废,平日里有人打扫,所以即便是个偏院也很干净。
几棵古树在墙边站成一条直线,月光洒下,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树影,伴着一阵夜风吹过,那些树影摇摇晃晃,乱人眼眸,时值深秋,还有些小虫躲在石缝里,拼尽全力的演奏着生命的乐章,向这个世界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事到如今,莫凡也只能犯险一搏,直接去找永忠王纳兰擎云。
可就在二人准备离开偏院的时候,莫凡身形刚动,不由得剑眉微凝,神色略显警惕。
与此同时,金鳞仿佛也预感到了什么。
几道身影从主院的方向恍如鬼魅一般忽然而至。
莫凡和金鳞对视一眼。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
金鳞的神色略显严肃,但莫凡的神情却反而轻松了一些,他淡淡一笑道:“能到此处,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好像变得聪明了。”
说话间,数道身影已经将莫凡和金鳞围在中央。
莫凡打眼看去,正对面的中年男子,竟然就是纳兰擎云之子纳兰空。
说起来,也算是个熟人了。
而此刻的纳兰空在看清这个贸然闯入的家伙,竟然是莫凡时,脸上也不由得显出几分惊讶之色。
“怎么会是你?”纳兰空惊道。
但是很快,他的神情又多了几分怒意。
“没错,是我。”
纳兰空微微皱眉,目光看了看金鳞后,再次看向莫凡,显然他是在确定,是否只有两个人而已。
纳兰空抿了抿嘴角,显出几分不屑之色:“哼哼,声东击西,莫凡,你以为用这种低级的小把戏,就可以偷偷混进忠王府?你似乎也太小瞧了我们。”
莫凡索性看了看那几位修者,只怕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就是纳兰空身边的银髯老者了,即便如此,那老者的境界最多就是元婴境。
至于其他的就更弱。
实际上,并非是这些修者的修为弱,而是现如今的莫凡已经今非昔比,若在整个修炼界而言,修为能够达到元婴,已经足以称得上强者级别的存在,开派立宗也不为过。
“是么,我觉得还不错,好在没有被外面那些暗中的眼线察觉到,不过我想,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吧?”
纳兰空对莫凡的印象不好,在中州城初次见面就让他颜面尽失。
但他很清楚莫凡的身份背景,以及有着不弱的实力。
所以此刻的纳兰空,心中更多的是困惑和不解,因为他很清楚现如今是个十分紧张敏感的时期,这种时候,莫凡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而且这个莫凡的话中之意,说明他对这里所发生的事有所了解,起码他知道,现在忠王府已经被严密监视了起来。
“你深夜到此,究竟所为何事?”纳兰空稳了稳心神,问道。
“我要见永忠王纳兰擎云。”
纳兰空脸色微沉:“住口,你敢直呼父王名讳。”
“看来纳兰皇族的处境并非外面传闻的那样,否则,你也不会有心思还在计较这些。”
“你……外面的传闻?”
“嗯,皇族内斗,我听说,人皇兄长镇山王,正在行谋逆之举吧,而且现在人皇的处境,恐怕也不容乐观。”
这些事,莫凡只是从周通口中听闻而已,他不可能仅凭听闻就深信不疑,所以此刻,他是有意说出来,与此同时,他一直在盯着纳兰空的脸,从纳兰空的神情变化上,就可以对这些传闻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结果,莫凡发现纳兰空在听到他的话后,神情变化十分复杂。
“你是……”
纳兰空面带惊色,但很快被他隐藏,随之眉宇微凝,显出几分疑惑之色。
“可笑,民间讹传,岂可当真,况且此事与你何干,而你深夜到此,该不会只是为了核实这种谣传的真假吧?”
纳兰空的这种反应,使得莫凡已经得到了一些判断。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再跟纳兰空在这里浪费口舌了。
“好了,纳兰空,我今夜既然来了,就必定要见永忠王,要么你去通禀一声,要么我亲自去见,你自己选吧。”
永忠王纳兰擎云
纳兰空身为永忠王之子,自然是孤傲的,平日里只有他给别人选择的时候,何曾会被别人威胁。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目光中满是愤怒,可他显然有着极大的顾虑,一小方面是担心被外面那些眼线发现王府中的异常,更大一部分,他深知就凭自己和身边的几位修者,根本不可能奈何莫凡。
几息之后,见纳兰空没有做声,莫凡也没时间再等下去。
于是,莫凡直接迈步走向院门处,金鳞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