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选择得到了三人一致的赞同,然后他们便开始商量要怎么从厨余垃圾里头提炼地沟油。
王潇一整个大无语,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张俊飞:“你能买到地沟油吗?”
技术三人组瞬间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要直接购买地沟油呢?主要是这玩意儿商店也不卖呀。
接了电话的张俊飞则是差点原地跳起来,立刻赌咒发誓:“老板,我绝对没用地沟油!那玩意儿,我们山珍海味楼怎么可能用呢?”
现在做高端餐饮,挣钱挣的要死,他们主打的就是山珍海味,原材料的费用才是开支大头。
他疯了,去省一点油钱?
王潇向来不放过任何吓唬下属,尤其是中高层下属的机会。
她意味深长道:“你不想省这个钱,不代表采购或者管理的人就不想挣这点小钱。看着是小钱啊,积少成多,那也是暴利。”
吓唬完人之后,她才回归主题,“行了,别废话了,知道哪儿卖地沟油吗?弄点过来,有用。”
张俊飞心惊肉跳地挂了电话。
他的秘书笑着表达疑惑:“张哥,我看老板脾气很好啊。”
他就没见过老板发大火,最多说两句而已。
张俊飞白了他一眼,一边从通讯录里找号码,一边冷笑:“集团从成立到现在,每年都要送两位数的人去大牢。”
比一个公家系统从上到下一年落马的人都多。
秘书是这两年他才在上海重招的,对集团其他地方的事情不太了解,以致于问了个傻问题:“为什么要坐牢?”
“贪污腐败啊,吃回扣啊。”张俊飞已经找到了电话号码,拨电话的时候还在摇头,“年年杀年年不尽,年年接着杀。”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但还是得继续烧呀。
他打电话找采购的人,下属赌咒发誓半天,终于承认确实有卖地沟油的找过他,但他绝对没拿对方的货。
搞得张俊飞亲自去同济大学送地沟油的时候,把酒店后厨的油随机抽取了几桶,好一并拿去检验。
然而,悲催的是,他老板待的这间实验室还不做油类的检测,还得送去另一个实验室。
王潇也不管张俊飞的死活,光盯着地沟油好奇地看。
哎,别说。
这油看上去还挺清亮的啊,一眼看过去根本瞧不出来它是从潲水里头提炼出来的。
王潇特别好奇:“这要怎么提炼啊?又是怎么卖的?”
张俊飞总觉得自己是在给老板挖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就是加热,上面浮出来的是油,过滤完了,就是这个样子。至于卖吧,是差不多1500块钱一吨。”
他还跟老板强调,“我还仔细问了,他们也不是全都卖给饭店下锅,有的饭店买了是给柴火灶烧油用,还有人用来做润滑油。”
王潇惊讶地挑高眉毛,妈呀!没想到华夏这么早就实现地沟油的生物柴油了。能做润滑油,就是妥妥的生物柴油了。
她转头看教授的爱徒们,博士师兄和硕士师妹整齐划一地摇头:“我不知道,没听说过。”
乖乖,民间科学家们这么厉害吗?搞得他们读这么多年书,像是笑话一样了。
“别听他们吹。”隔壁实验室的人拿了收据过来,做油类检测肯定不能学雷锋免费做好事吧,实验室也是要收钱的。
拿收据的老兄嗤之以鼻:“回头给你们做个检测,你们就晓得了,这种油杂质一堆,做润滑油的话啊,对机械伤害特别大。”
小高迫不及待地追问:“那用它烧柴油灶呢?”
收据老哥依旧摇头:“更加要命,它里面什么杂质都有,烧火的环境污染很严重,你想啊,它烧出来的毒烟空气里头飘,最后全部落在饭菜上,还不是会跟着一块吃进肚子里?跟直接吃进嘴里有什么本质区别?”
啧,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这好像对老板的影响不大,因为它需要的燃油本来就是跟垃圾一块焚烧的呀,实际上就是垃圾的一部分。
污染大不大,根本不重要,烧出来的烟都要经过统一的过滤处理的。
地沟油的这个用途,反而增加了老板的信心。
果不其然,实验证明,在试验台上,地沟油的助燃效果很不错。
马工都激动得面色发红,一再强调:“这个好,我们早应该想到用这个的。”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虽然现在国际原油价格一直保持在30多美金,并不贵,但柴油作为成品油,价格受国家管控,现在售价差不多是2000块钱一吨。
1500和2000块,中间还有500块钱的差价呢。
况且人家冒着大风险提炼地沟油,那肯定利润不小啊,富贵险中求嘛。
那就意味着它的实际提炼成本,还要比1500块钱一吨低。
张俊飞是个做事相当细的人,尤其是面对老板的直接吩咐时,他真的是把所有能想到的环节全部考虑了个遍。
地沟油提炼的成本,他还真的能回答:“他们是用200块钱一桶的价格回收地沟油,然后再进行提炼。”
这种小型加工厂,设备简单得惊人,加工的成本也低,自然能够获取暴利。
那就妥了,成本控制住,什么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