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农场的原住民却拥有更多的田地,种植土豆、胡萝卜、饲用甜菜、苜蓿、燕麦之类的,来养殖禽畜,保证自家的蛋类和肉类供应。
于是城镇居民家里有退休老人的,看了便心动,也想住在乡下,多开垦一些田地,自家养鸡鸭甚至养猪。
7月份再做这事儿,确实有点晚了,但还是有人选择先动起来,哪怕在严寒到来之前,种植一季绿叶蔬菜也好。
王潇高兴地拽伊万诺夫的胳膊:“看,你们做了多大的好事。”
很多事情,必须要有人带头,这就是头羊效应。只要有人先上了,其他人看着羡慕,便会有样学样。
她本来想去看人家垦荒,咳咳,她没掌握种花民族的天赋,她不会种,只会看。
结果走到半路的时候,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回是本地的干部给她做了说明:“发电站,水力发电站,供应这边农场生活和生产用的。”
在斯大林时代,苏联有个口号叫做:“每个集体农场,一个发电站!”
所以当时有成千上万个小型水电站几乎一夜之间,就在苏维埃的领土上涌现出来,迅速解决了能源短缺的问题。
但是到了赫鲁晓夫时代,苏联是正儿八经的工业国了,各种大型水电站和火电站的崛起,让小水电站变成了落后的象征,后来陆续废弃。
这次涅姆佐夫去华夏考察的时候,发现长三角地区的农村还有不少中小型水电站。
它们的存在,有效缓解了农村地区电力供应不足的矛盾,保证了当地的工业生产。
于是涅姆佐夫回俄罗斯以后,就跟伊万诺夫打了报告,认为在农村应该再度推广起小水电站来。
这么做成本低,建设快,最多个把月的时间就能投入使用,要比重新改造电力供应系统实际的多。
王潇一边听一边点头,能源供应非常考验一个国家的综合基建能力,以俄罗斯目前的状况,想要短时间内改善,确实不现实。
不如先用小水电站,没鱼虾也行。
但她疑惑一点:“冬天上冻了,怎么办呢?”
长三角地区的冬天,哪怕水面真结冰了,那也基本上是静态的水面,而且结的是薄冰。
跟西伯利亚,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伊万诺夫和涅姆佐夫都笑了:“冬天这边大部分人都回城里了,用电也减少了。”
没办法,西伯利亚实在太冷了,农村的供暖供应不上,绝大部分人得回城里熬过最冷的时节。
涅姆佐夫解释道:“等到天然气改造计划完成就好了。”
这趟伊万诺夫过来,就是要用他的副总理身份强行推这件事,否则,地方州政府根本不配合涅姆佐夫的行动,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
王潇了然,干任何事都有可能会触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或者行为相关人觉得麻烦,不想多事。
没有强权施压的话,很多事基本都推不下去的。
但她好奇一件事情:“那这些人回到城里的话,养的家禽家畜怎么办?”
当地的干部笑了起来:“要么杀了吃了,要么留下饲料,在这边的服务中心寄养。”
王潇还想追问服务中心是怎么回事?
河岸上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个人。
他两鬓灰白,胡子老长,手上拿着一只行军水壶,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伊万诺夫,然后咧开嘴巴,露出了一个近乎于嘲讽的笑容:“副总理阁下,你们真的让我管理水电站吗?”
伊万诺夫下意识地看向涅姆佐夫,后者有点不耐烦:“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这里还有谁比你更了解水电站?”
结果这位本地的水电站专家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哦,尊贵的先生们,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我是共产党啊,你们竟然让一个共产党来管理,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的水电站!”
王潇不嘻嘻了。
去年俄共竞选失利,今年4月,俄共召开“四大”,大会通过的决议和发言强调,俄共要“转入进攻”,更积极地实行“非议会的斗争方法”。
具体是什么方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位老党员是喝高了来找事的节奏吗?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写这篇文让我发现,我有非常严重的拖延症。
文中蔬菜价格参考1997年07期《东欧中亚市场研究》上《莫斯科市场采风》,作者西风。当时的莫斯科一美元只能当一块人民币用,甚至购买力还不如一块钱人民币在中国。
当然要等送上门: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保镖们更是严阵以待,死死盯着这位老共产党员手中的军用水壶。
开玩笑,不管这水壶里头装的是什么,哪怕是清水,也绝对不能泼到伊万诺夫先生身上。
否则他们老板再应激,把人直接剥光了丢进河里泡澡怎么办?
好歹伊万诺夫先生现在也是副总理了,怎么着都得注意形象。
相形之下,伊万诺夫反而是最松弛的人。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要同这位老俄共党员握手,但后者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伸手握住的意思。
伊万诺夫也不收回手,只满脸诚恳地看着对方:“先生,去年秋天,我曾经去拜访过久加诺夫先生,向他请教如何解决俄罗斯农村的困境?我非常赞同他的一些观点,要实施农业发展综合方案,重建农村的生产和社会基础设施,促进农村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