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好说歹说,莉莉始终只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看到王潇抓耳挠腮,无比好奇他们之间究竟有过什么故事?
唐一成实在不吃不消了:“你好歹也一大老爷们,别老想着靠人啊。三宝太监知道不?郑和,郑和下西洋。人家也是太监,不照样不耽误他上战场立军功,带着这么大一支队伍下西洋!”
他说的慷慨激昂,可王潇和柳芭一致认为,这家伙妥妥的鸡同鸭讲。
瞧瞧莉莉,听了这么一大堆,唯一的反应就是表情更加幽怨,更加委屈了。
唐一成都要抓狂了,完全没招:“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我得告诉你呀,这一辈子呀,你不放弃自己,就没人能放弃你。”
他苦口婆心,拿出了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政委给他做思想教育的时候的架势,掰开了揉碎了帮人分析,“你就算当成郑和吧,你也可以做别的事情啊。你要觉得别人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你,你完全可以做不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比方说,学编程做个程序员,或者是当作家给报纸写专栏,再或者其他的事情,总归都有路走的。”
他认真地看着莉莉,“你英语说得这么好,比我强多了,可见你脑袋瓜子聪明,学东西快。”
结果他好话说了一箩筐,莉莉还是没啥反应。
唐一成当真要愁秃头了,不得不转回去,“当然,如果你还是想要表演的话,你也该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啊。不是我说啊,你们表演的内容虽然多,但我真觉得水平有待提高。”
他一本正经地跟人分析起来,“什么泰国歌舞、牛仔舞、日本、韩国歌舞,我也不知道好和坏,我就不说了。我就讲你唱的邓丽君的歌吧,你自己听听看,差距有多大?还有你们演的那个西游记的故事,乱七八糟的。你既然都表演了,那你就得好好学,好好表演……”
他滔滔不绝活,像个戏剧学院的教导主任一样。
王潇在心里头默默地数:123……
果不其然,数到7的时候,莉莉终于开口打断了唐一成的话。
王潇和柳芭死死握紧对方的手,生怕自己憋不住,当场噗嗤笑出声。
妈呀,大哥,哪有你这样的?是个人都不喜欢当众被人批评业务能力好不好?
莉莉捏着嗓子,眼神幽幽:“所以你在担心我的生活,希望我过得更好是吗?”
“这不废话吗?”唐一成一本正经,“好好的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活?是个人都该好好活下去。行了,你不要指望我了,我在泰国也呆不了多长时间,这单生意完了就得走。”
莉莉却有自己的想法:“我就在泰国等你,只要你来泰国,我都陪你。”
王潇真想捂脸,可怜小唐哥说了这半天,人家压根一个单词都没听进去呀。
全是晚风吹啊吹,浪花扑啊扑。
唐一成断然拒绝,满脸坚定:“那不行,我不是说了吗?丈夫和妻子是平等的。我东找一个西找一个,那我老婆不也东找一个西找一个?我戴那么多绿帽子,我得提着刀去杀人了。回头叫警察逮了,直接枪毙。我年纪轻轻的,干嘛不好好活着?”
周围竖着耳朵听热闹的人,一个个笑得肩膀直耸,噗嗤噗嗤的活像吃多了炒黄豆。
莉莉也被唐一成的话给震惊到了,竟然没能继续幽怨下去。
他张张嘴巴还想再说什么,他的同伴过来找他了,下一场表演快要开始了,他只能离开。
故事的主角之一离场,现场气氛更热闹了,不停的有人吹口哨。
唐一成扭过头,瞅见王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整个人都麻了:“你好歹也是个大老板啊,你都要当副总理的夫人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八卦呢?你怎么都应该注意点啊?不然……”
哎呦,算了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伊万诺夫先生的个性,他今晚要在这儿的话,说不定比王潇更兴奋更八卦。
妈呀,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竟然也进国家领导层了。
王潇咯咯笑,开始追着八卦:“牛啊!你这怎么招惹上桃花债的?”
唐一成简直要跪地求饶:“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老板,讲话注意啊。我就被拉着看了一场表演,出来的时候碰上他被喝醉酒的客人纠缠,我顺手帮了他下而已。”
小高和小赵吃瓜吃得热闹,拿着啤酒瓶冲他挤眉弄眼:“唐哥,怎么感觉你好像经验很丰富呀?说话一套一套的。”
唐一成同样拿着啤酒瓶喝了两口,无奈苦笑:“你们要在香港就知道了,出去谈生意,一天能够扑上来七八个让你救风尘。”
王潇捧着椰子汁快笑疯了,到底还是良知未泯地提醒了他两句:“那你可得小心点,你那一套妻者齐也的理论就不要说了。人家爬不上高山,也可以把你拉到谷底,同样平等了。”
小高和小赵倒吸一口凉气,还能这样?
湄南河的风吹动了的树叶,簌簌作响,吹来了不知名的花香。
王潇似笑非笑:“怎么就不能?牛郎能藏起织女的羽衣,让仙女回不了天上。”
小高和小赵对视一眼,齐齐双眼炯炯有神看着唐一成:小唐哥,出门在外,男人也要小心危险!
唐一成哭笑不得:“去去去,你俩给我消停点,别来这死出。”
黄市长笑道:“那你也别在外面找了,保准知根知底,好人家的姑娘。”
众人笑成一团的时候,有位中年富商过来拍唐一成的肩膀:“哎呀,唐老弟,你可真是不解风情。你哪里能那么说呢?人家那是艺术。”
唐一成却不以为意:“什么艺术高贵到能把人的身体不当回事?哦,以前欧洲还有阉人歌唱家,也叫艺术,现在怎么不搞了?那就是不对,不好啊,把好好的人身体都搞坏了。”
富商反驳他:“那你不能这样讲啊。人妖都是靠这个吃饭的,要是不该搞,呀,那他们吃什么呀?活活饿死啊!”
说着,他还冲王潇笑了一下,“美女,你说是不是?”
王潇笑了笑,声音慢悠悠:“以前北京城皇宫外头有很多自宫的男人,都想进宫当太监。后来没皇帝没太监了,也没人挥刀自宫了。”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动物如此,人也一样。
富商愣了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唐一成。
后者抬起眼睛,刚要点头,不远处,突然间传来了一声惊呼:“什么?没开玩笑吧?!”
大家都本能地扭过脑袋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