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商人们沉默了一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也点头表达了支持。
他们对丘拜斯的定义和尤拉不一样,对他们来说,这就相当于董事会聘请了一位总经理。
确实,伊万诺夫这个年轻人虽然说话难听,但他有一点没错,那就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选总统,是一项投资,或者换种说法,叫买股票。
他们看好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就必须得把这支股票的价格推上去,不然他们的前期投资会亏大本。
而丘拜斯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操盘手。
在场的商人们也跟着表态了。
别列佐夫斯基更是强调:“先生,我没见过比你更顽强果断的人。”
被屋中众人寄予厚望的丘拜斯终于开口了:“我们的总统还没有宣布参加选举。”
事实上,在他被解职之前,1月2日,总统集团高层领导顾问小组举行会议上,90以上的人就不看好本次选举,认为没有争取的必要了。
民意调查显示,总统的支持率实在太低了。
也许为了获得一个体面的收场,总统会选择放弃这次选举。
如果不是因为共产党来势汹汹,而且国际社会又一边倒向久加诺夫,让丘拜斯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对俄罗斯的威胁;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坚持战斗下去。
“解决它!”伊万诺夫斩钉截铁,“总统必须参加选举,我们现在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多悲哀啊,他知道总统不是一位合格的国家元首。
让看看屋子里的这些人吧,他们也算是俄罗斯政商界的精英。
可他们在今年达沃斯论坛上的表现,充分证明了这位总统先生能主宰克里姆林宫,不是他单纯的运气好,而是矮子里头拔将军。
相形之下,他起码清楚什么叫权力,也明白权力的基本运行规则。
伊万诺夫看向丘拜斯:“先生,这就是我们的第一项任务,说服他,说服我们的总统先生参加选举。你可以做到的,先生,你可以做到。”
如果总统真不想参加选举的话,也不会急吼吼地在1月16号解除了丘拜斯第一副总理职位,把私有化所有的过错都推在他身上。
懂华夏象棋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弃车目的是保帅。
别列佐夫斯基也积极表态:“阿纳托利·鲍里索维奇,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总统,跟他好好谈谈。”
霍多尔科夫斯基立刻跟进:“先生,这是我们的战斗,战争已经打响了,我们不能退让,我们必须迎头而上。”
说服总统参选,担任选举负责人必须得是丘拜斯,他必须得回到权力中心。
因为设计私有化拍卖方案的人是丘拜斯。
他们花了真金白银贷款给国家,拿到了国家股份的质押,但现在他们只有油田矿产的管理权,股权质押还没解除,他们还没有获得所有权。
如果这个时候丘拜斯真倒了,回不去了;那么即便他们打倒了共产党,后续国有股权能不能属于他们,照样打个大大的问号。
上帝啊,毕竟谁都知道,俄联邦政府是靠不住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官员一个政策。
为了他们的财产安全,他们要保住总统,也要保住丘拜斯。
所有人都围着丘拜斯,你一言我一语地强调,非他不可。
这位失意的前副总理似乎终于被众人给打动了,勉为其难地点头:“好吧,既然你们相信我的话,那我们一起战斗吧。即便我们赤手空拳,我们也要战斗到底!”
房间里的气氛都燃起来了,伊万诺夫却笑出了声:“先生,我们不是赤手空拳。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我们可以动用一切我们能动用的资源。现在,请您告诉我们,您需要我们提供什么?”
真赤手空拳投入战斗的人,是那些进山打游击的人,而不是大冬天的舒舒服服住在豪华酒店,为了能够分割更多的国家财产而火急火燎的人。
“500万美金。”丘拜斯不愧是俄联邦的金融改革专家,沉吟片刻,便抱出了数字。
他强调,“这钱不是给我的,而是用来搭建一个平台,吸引人才的平台。”
他生怕众人听不明白,再一次解释,“从现在开始到总统选举结束,都是战争,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才来打赢这场战争。”
伊万诺夫第一个表示签支票:“没问题,100万美金,我出100万美金。”
他只有一个疑惑,“500万美金够吗?我的意思是,我看美国总统的竞选资金远远不止500万美金啊。”
“这只是启动资金而已。”丘拜斯难掩自己作为金融专家的骄傲,“最多五天时间,五天内我就可以让这500万美金获利。”
好吧,伊万诺夫不再纠结:“ok,我对金融知之甚少,先生,我相信您。”
丘拜斯点头:“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它很快就会增值并带来盈利。我会精心选择一些债券,来让这500万美金发挥最大的作用。”
一瞬间,伊万诺夫想到了10月份在白宫的那个夜晚。
当时还是第一副总理的丘拜斯拒绝了三位银行家,拒绝让他们拿出价值高达三亿多美金的政府债券代替现金,充当参加拍卖的保证金。
理由是政府需要现金,而不是债券。
而现在,这位前任副总理阁下却想用政府债券利润,来支付总统的连任的竞选支出。
合着连促成总统连任,好保证在场的众人财产安全,丘拜斯都没打算让大家从自己的口袋里真正掏出钱。
不愧是他们相中的总统竞选负责人,真是时时刻刻都为他们着想啊。
伊万诺夫当场签了支票,彬彬有礼地行了个礼:“既然已经说定了,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要麻烦丘拜斯先生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