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笑着看了一眼三井的这位准高管,可怜的渡边君,浑身的汗毛大概都竖起来了吧。
她面带微笑,从久加诺夫微微点头:“是的,久加诺夫主席,我们正在讨论俄共执政的话,俄罗斯的经济政策会有什么变化?”
她半开玩笑道,“会拿我们外国人先开刀,庆祝你们的胜利吗?”
“当然不会。”久加诺夫看着王潇,“华夏人?”
见对方点头,他的姿态更放松了,“前不久,我刚访问了华夏,在上海,我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如果华夏式的发展模式成立的话,那么,未来我们领导的俄罗斯的发展正是我们改正错误的机会。”
他不担心华夏人会对他产生抵触情绪,相同的意识形态,会让华夏人天然对他存有好感。
所以这场谈话,他的主要目标是放在渡边武太身上。
上帝啊!日本人站在那里,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日本人。
他冲着渡边武太微笑:“所以请不用担心,先生,你们在美国怎么投资,在华夏怎么投资,在俄罗斯也可以同样投资。俄共不会把企业重新收归国有的。”
渡边武太哪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呀。
他感觉自己身边站了一头熊,俄罗斯的棕熊,看着憨态可掬,下一秒钟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笑容僵硬至极:“是吗?先生,那可太好了。”
如果这是一幅漫画的话,他的灵魂都已经逃离躯体。
王潇差点没笑喷过去。
久加诺夫感受到了对方的抗拒,还想再接再厉,展现一把自己的亲和。
但他是红人,本届达沃斯论坛的红人,很快就有记者过来,表示想采访俄罗斯未来的总统。
久加诺夫笑着感激了对方的祝福,冲王潇等人点点头,然后端着酒杯到旁边去接受采访了。
刚才久加诺夫过来的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伊万诺夫稍稍移开了位置。
可即便拉开了距离,他现在也明显感受到渡边武太重重松了口气。
看来苏联红军对日本鬼子造成的压迫感根深蒂固啊。
他还趁机对着王潇感叹:“华夏就是太好讲话了,轻易放弃了胜利者应该有的荣耀和地位。小人畏威不畏德!”
王潇皮笑肉不笑:“要是华夏不好讲话,你觉得咱俩还能坐在一起好好聊天吗?”
刚得意不到一秒钟的人,瞬间老实了,讨好地推销着:“要不要尝尝布列克?我感觉有点像炸春卷,还不错。”
王潇斜了他一眼,张嘴尝了一口。
确实还不错。
热带地区的植物种类丰富,只要愿意开发,弄出好吃的概率,还是要比寒带地区高的。
王潇吃了一只布列克,琢磨着要不要再来一只。
尤拉跟个神出鬼没的npc一样,又一次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抱住了伊万诺夫的胳膊,不容置疑:“伊万,你现在必须得跟我走。”
伊万诺夫头疼:“上帝,你又想干什么?我不敢指望你帮忙,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拖我的后腿?没有看到我们在交际,我们在忙着拉订单吗?”
可是这一回,眼睛猩红的尤拉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硬拖着他走人。
伊万诺夫不得不回过头来,向王潇求救。
后者的反应则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地跟上。
她能怎么办呢?让伊万和尤拉直接翻脸吗?
那显然不可能。
再没用,再是个摆设,尤拉也是伊万诺夫从小到大的朋友。
“突尼斯之夜”尚未落幕,丘拜斯的房间里头已经是一片冷寂。
围坐在一起的寡头们,个个面容冷肃。
好吧,在场的七八个人大部分已经在1995年下半年的私有化中,完成了自己资产的飞跃,有资格被称之为寡头了。
别列佐夫斯基看到进门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钟,心头的重压又让他脸上的笑容直接垮了下去。
“伊万,你可算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活像上了刑场,“刚才,索罗斯先生警告我,警告我们,我们要完蛋了。一旦久加诺夫上台,他会吊死克里姆林宫的总统,他会吊死我们所有人。而这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索罗斯先生建议我们逃命。”
王潇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哎呦喂,索罗斯先生这位金融大鳄可真够有意思的。
之前他不愿意投资别列佐夫斯基,导致对方来不及筹钱参加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拍卖。
现在他又当起了好人,苦口婆心地为别列佐夫斯基规划未来。
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慈善家呀!
伊万诺夫靠在她身旁,对着别列佐夫斯基灼灼的目光,回应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我们必须得揭露久加诺夫的真实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