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889(2/2)

接着他又竖起左手的食指,“我们吃的东西太单调了,来来回回代表的美食就那几样,而且调味少得可怜。”

说到这儿,他觉得右手的食指都没有办法代表对比,“华夏的美食太多了,尤其是在粮食充裕后,大家吃饱了,追求吃好,就有各种各样派系的美食。在华夏,街上最热闹的永远是饭店。他们非常舍得在吃上花钱,他们的美食让他们的口腔得到了充分的刺激,远远胜过了酒精能带给人的刺激。”

说着,他还举了个例子,“火锅,我跟朋友一块儿吃火锅,一边吃一边聊,出了一身汗,感觉比喝酒更酣畅淋漓。”

总统都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笑出声:“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

伊万诺夫认真地点头:“是的,喝酒厉害的问题肯定得解决。心理和社会文化问题,我们很难解决;我们是先从生理角度入手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工作环境炎热的,我们提供茶水;工作环境冷的,我们提供有滋味的热汤。食堂里的食物品种丰富,而且口味多,有刺激性,尽可能让大家的味蕾得到充分的满足。对于那些实在酒瘾很重的人,我们用啤酒来替换伏特加。”

他紧急撤回了一句话,就像用美沙·酮来治疗瘾·君子一样,两害相权取其轻。

总统好奇地追问:“效果好吗?”

伊万诺夫有点不好意思:“才试着推行了一年时间,暂时不能断定效果好与坏。不过原本没有酗酒习惯的职工,目前还没有看到他们有酗酒的倾向。”

说到底,酒精依赖哪有那么容易解决?要真好解决的话,也不会是世界难题。

总统又好奇:“喝伏特加的人,让他们喝啤酒,他们会乐意吗?”

“让他们吃火锅。”伊万诺夫一本正经,“辣的火锅会让口腔产生痛觉,然后这个时候喝啤酒会感觉很舒服。”

总统都笑出声了:“你可真是,怎么想的出来的?”

伊万诺夫又开始战略性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是王想出来的,她了解火锅。”

总统这会儿才像想起来一样:“你怎么不带女朋友一块儿过来呢?”

伊万诺夫暗自腹诽:你不没说吗?再说你动机不明,我俩一块来的话,岂不是要一网打尽?

他摸了摸鼻子,干笑。

好在总统自己已经找出了理由,看着桌上的餐盘,点头道:“我明白了,她也不喜欢吃克里姆林宫的晚饭。”

伊万诺夫赶紧解释:“不是的,她是去找莉迪亚帮忙了。”

怕总统觉得没头没尾的,他又开始回溯前情,“其实我们早上在克里姆林宫门口碰到了弗拉米基尔,他嫌我们吵得难看,承诺可以帮我们去找丘拜斯先生说明情况。”

大概是因为桌上的食物没什么吸引力,或者总统没胃口,反正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晚餐上,只盯着伊万诺夫的话:“哦,那什么结果呀?”

“没有结果。”伊万诺夫苦笑,十分命苦的样子,“弗拉米基尔太严肃了,王觉得他在欺负我,跟他吵了一架,弗拉米基尔就走了。”

总统笑出了声,点头赞同:“他可真是一位一板一眼的年轻人。”

虽然普诺宁已经年过40了,但对于总统而言,他的确可以称之为年轻人。

伊万诺夫满脸无奈:“我们可不敢招惹他,王只好去找莉迪亚了,莉迪亚是一位心软的女士。”

总统笑了起来:“女士总是容易心软。”

这点伊万诺夫赞同。

他之前在总统面前说的那些关于为什么俄罗斯人容易染上酒瘾的原因,也是王和他们一起分析的。

而分析这件事的导火索是尤拉。

尤拉去集装箱医院尝试推拿的时候,刚好碰上病人酒·瘾难忍,居然偷偷喝消毒酒精。结果被医生护士抓到了。

当时尤拉特别生气,抱怨这些酒鬼没救了,就是一摊烂泥,毫无意志力可言。

然后悲催的事情就发生了,尤拉直接挨了王的怼。

王说他是何不食肉糜,从小吃着各种各样美味的特供食物,嘴巴从来没寂寞过,当然体会不到那些一日三餐不是大列巴就是土豆的普通老百姓口腔的匮乏。

现在想起来,伊万诺夫依然点头:“她们总是更有包容心,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总统擦了擦嘴巴,感叹道:“这正是我们俄罗斯现在最需要的包容啊。”

他放下手帕,意味深长道,“争斗,不停的争斗,无休无止的争斗,只会让俄罗斯走向四分五裂。”

伊万诺夫又一次红了脸,他觉得总统是在意有所指,可是他还是得争取:“关于尤科斯石油公司……”

总统已经站起身:“好了,这是我们丘拜斯先生的工作,我们不讨论这个话题。”

伊万诺夫无奈,只好跟着起身,准备告辞。

眼明手快的工作人员已经麻利地上前,撤下了没有被动过的主菜。

总统回头看了一眼,轻声叹气:“俄罗斯总在吃冷掉的机会……”

伊万诺夫瞬间尴尬,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应该怎样回应。

然而,总统没有停留,他抬脚往前走,丢下一句:“跟我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疲惫,他走路的时候有点摇晃。但是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克里姆林宫的地板和大理石地面上,依然是一座巍峨的山。

总统一路向前,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到椅子上,缓缓喘了口气,才开口问他:“电力公司和航空公司,你想要参加哪一个的拍卖?”

理论角度上来说,俄罗斯国际航空公司绝对是个香饽饽,但因为机队老化长期得不到更新,而且背负着沉重的债务,所以这一次它虽然名列政府拿出来拍卖的16家公司之一,但拍卖日都过了,依然没有一位商人表达出对它的兴趣。

电力公司的情况也差不多,沉重的债务包袱直接压垮了电老虎。

它的职工们还在国家财产管理委员会大楼前,举着牌子抵制拍卖。

可尴尬的是,它是想卖都卖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