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826(2/2)

她的事业做的大,关系着几千万人的饭碗呢。

正因为如此,她对模子哥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如同古代的帝王,权力是他们永远不会年老色衰的美人一样;金钱才是王潇的永恒的兴奋剂。

在327国债象征的巨大财富面前,她甚至懒得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物上,浪费丁点儿时间。

对,包括送到她床上的男人。

房间里里外外被检查了一遍,床单被褥也重新换过了,王潇躺上床,一觉睡到天亮。

在酒店简单地用完自助早餐以后,她直接去了上交所。

别看王潇来过好几趟上海,前后加在一起也住了好几个月。

但这一回,还真是她头次来上交所。

虽然是三九天,这座大名鼎鼎的证券交易市场却火热得堪比三伏天。

人头,黑压压的人头,像春节前火车站汽车站售票大厅一样黑压压的人头,一个挤着一个,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沥青,黏稠而滚烫地翻涌着最后的年关狂潮。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烟草和油墨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人一走进来就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可是身处其间的人,却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铜臭铜臭,这何尝又不是金钱的味道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显示屏上,任何一次数字的跳动,都会引起一片哗然。

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捶胸顿足,人与人之间的悲喜重叠在这方寸之间,却并不相通。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呀,坦荡荡赤·裸裸地包裹着你,让你无法拒绝沉迷其中。

身穿红马夹的交易员们忙得一个人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又要左手接电话,又要右手敲键盘。

相形之下,身穿黄马夹的管理人员则要轻松不少。

周亮虽然搞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违背经济原理,坚持做多头;但作为专业人士,他还是老老实实过来当地陪,陪着老板和上司们来上交所看热闹。

瞧见老板的目光落在管理员的黄马甲上,他难掩自豪:“这个黄马甲都说是国际惯例,但实际并不是。”

唐一成在香港谈生意的时候,也去过交易所,算是有点了解。

加上他已经违背了周亮的指点,决定改主意做多头,自认为还是有必要展现自己的亲切来搞好关系,于是特别主动地接话头:“哦,那是为什么?”

“为了不浪费。”周亮解释道,“八六年开业的时候,总经理尉文渊参照香港联交所惯例,把马甲的颜色定为红色。但是后勤的同志觉得黄布质量好,买了黄布,已经做了几件马夹。为了不浪费,就把这几件马甲给管理员穿了。”

王潇点头,表达了自己的赞赏:“上海人做事就是务实。”

周亮的老家其实不在上海,但他在上海上了七年学,自认为已经是新上海人,闻声立刻与有荣焉得挺高了胸膛:“是啊,务实才能做事。”

“这边这边。”前头有人殷勤地挤出来,招呼周亮往上走,“楼上是大户室。”

对,1995年的上交所就跟上海的交通工具一样,等级分明,有菜市场一般的大厅,也有窗明几净的大户室,也就是所谓的v室。

领他们上楼的人还在强调:“周经理,下面哪里能待人啊,到上交所,不进大户室,根本说不了话。”

王潇觉得这倒是大实话,因为交易大厅实在是太吵了,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都要靠吼。

相形之下,二楼的大户室虽然条件简陋,但胜在安静不少。

当然,这个安静是有限的,大户们照样吵得不可开交,只是因为人少,所以吵的每一句话旁人都能听清楚。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满脸吃不消地,语气急促地强调:“你稍微有点常识啊!三年前公布的年利率是多少?你现在一下子涨几个百分点?放在全世界,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对对对,美联储它也贴息,但最多贴025啊。听我的,错不了,绝对还是按照94年的标准,8。”

他一抬眼,看见了周亮,立刻招手,还笑着跟张俊飞打招呼,“我们张老板都下场了,看来市场是真的热起来了。”

他这么说,是因为1994年股市全面熊市,一直熊到现在也没见好转。

张俊飞摆手:“我算哪门子老板,打工仔而已。这才是我老板,过来看看我们上交所的热闹。”

王潇冲金丝眼镜点点头,后者笑容满面,积极推销:“老板你要是试手的话,我推荐327国债,现在做空绝对有赚头。”

王潇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

周亮赶紧跟人打招呼:“师兄你先忙着啊,我带老板看看。”

看样子,老板是真的铁了心要做多头,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呀。

几分钟后,金丝眼镜男也凭借自己在上交所强大的人脉关系,知道了王潇的选择,果然是做了多头。

跟在他旁边的瘦猴一样的男人,有点动摇:“是不是贴息是真的,怎么他们都做多头呢?”

“他们懂个屁!”眼镜男不耐烦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市场。”

瘦猴男不满意:“可是万国20号砸了25万口空单,市场没反应,现在辽国发的高家兄弟又下场,都已经砸了40万口,这个价格也没怎么跌下来呀。”

现在一口等于两万,四十万口那是多少?80亿啊!

这么大的资本砸下去都没反应,那还要怎么砸?

依靠散户下场,跟着做空吗?散户能有多大的能量啊。万国和辽国发已经是公认的市场狠人了,他们都不行的话,还有谁能行啊?

眼镜男不以为意:“市场反应要时间啊,今天最后一天来不及反应。等过完年,保准价格跌下去。”

瘦猴还是不放心:“可是中经开是正儿八经的东宫太子呀,它的风向总不可能不准。”

“财政部的太子爷又怎么样?”眼镜男嗤之以鼻,“搞搞清楚,这里是上海,不是北京的一亩三分地。财政部不晓得怎么搞金融,就让上海的金融市场教会它,什么才叫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