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玻璃厂,你们家今后年的kpi都能提前完成了,怎么能不给优惠?
王潇干劲十足地冲去找人谈判了。
对,这活儿她完全不必亲自登场,让阮小妹或者阮小妹的手下去做就好。
但是,阮小妹这两年都没回华夏了,对上海和北京的地一无所知。她去谈的话,有些细节很难把握。
不如王潇自己上,正好再抻一抻布加勒斯特的华商,省得他们以为自己是欲擒故纵。
哪怕确实是,也不能叫他们给看穿了。
王潇亲自跑玻璃厂,跟人各种摆事实讲道理,强调稳定订单的好处,愣是把进价又下压了5个百分点。
到最后,玻璃厂厂长都急了:“iss王,你再压的话,订单再多我们也做不了,没有利润了。”
王潇笑眯眯的:“怎么会没利润呢?稳定的订单对工厂发展太重要了。我在厂里长大,知道国营厂从计划经济转型做市场经济最烦的就是销售。偏偏市场经济,销售能决定一家厂的生死。”
“为了搞销售,各家单位什么招儿都使上了。可以说,改进技术上的开支,都比不上销售花的钱多。”
“现在,我相当于把厂里几年销售都包了,让你们厂可以安心搞技术革新。厂里应该给我销售提成才对。”
厂长都惊呆了,他还是头回见到这种操作。
偏偏王潇自己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满脸的理所当然。
在拼脸皮厚度环节,倒霉的厂长颓然败北,只能摇头认输:“行吧,iss王,你可不能中途换厂。”
“那当然,只要你们不坑我,给我的货质量没问题,那我肯定不换人。”王潇笑盈盈地伸出手,“合作愉快,现在贵厂就可以备货了,定金马上打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厂长秘书过来给领导送报纸。
王潇本来不感兴趣的,因为她不懂罗马尼亚文,谈生意也用英语。
但是她眼睛扫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报纸上印着一张似曾相识的照片。
“那个,尼古莱先生,请问这篇新闻说什么?这是我们的文化部长先生吗?”
她总觉得拍的是电影首映礼后,文化部长愤而离场的画面。
厂长露出惊讶的神色:“上帝,您不知道吗?当然是,这可是您投拍的电影。”
说着,他神情微妙,“iss王,你可真是位勇敢的女士,你居然敢揭露大人物的罪恶。”
王潇直觉不妙:“我揭露什么罪恶了?电影只是想提醒大家注意,那么多孩子被外国人收养,根本不知道他们被收养后的情况,有存在风险的隐患。毕竟,你知道的,总有一些变态。”
厂长的表情极为错愕:“那么,你不是因为看了《卫报》,所以才拍摄的这部电影吗?”
王潇一脑袋的浆糊,跟不上他的节奏。
“《卫报》,这跟《卫报》有什么关系?”
厂长满脸狐疑:“是《卫报》揭露了我们的福利院存在性虐孩子以及器官交易的事儿。你不知道吗?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拍了这部电影?”
王潇震惊得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有这事儿?我不知道啊。报纸是什么时候报道的?我们决定拍电影,是去年年初的事儿了。我敢保证,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孤儿院丑闻。”
厂长更惊讶了:“那为什么电影里的这个场景,跟英国人曝光的孤儿院一模一样?还有,这车牌号码,报纸上可写的清清楚楚,是我们文化部长亲爱的侄子的车牌。”
晴天霹雳一道雷,直接把王潇劈傻在当场。
不是,她真不知道啊。
她连自己的车牌号都记不得,呃,主要是有好几辆车。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吃饱了撑的去找文化部长的麻烦?
电影里出现在福利院的豪车的车牌号码,这种细节,更不可能出现在她最初提供的电影故事梗概里啊!
王潇都憋不住了,只能苦笑:“误会,全是误会而已,都是凑巧。你看,要是电影真抹黑了文化部长,那文化部也不会让它下证公映是吧。”
厂长将信将疑:“真的?那电影什么时候放啊?我昨晚有事,没去首映礼,我还想好好看看呢。”
王潇干笑:“要调整个音效,剧组想省钱,结果有个音效弄得不对。”
厂长倒没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因为现在罗马尼亚的文艺工作者的日子普遍不好过,剧组为了省钱,重复使用音效没啥稀奇的。
他点点头,表达了期待:“那我就等着电影早日上映。”
然后,他又劝王潇,“虽然只是巧合,但你们最好改一改,不然人家那么大的干部看了心里多膈应啊。你看,他都生气地走了。”
王潇暗自叫苦,这事儿,今天一早文化部长来找她的时候,也没提啊。
难道是觉得她应该自己领会到了?
啊呸!她在心里吐槽,这些领导干部正儿八经自我感觉良好过头了,以为他们放个屁,是个人都该围上去好好闻,深刻领会其中的精妙。
事实上,谁t关心你的屁啊。
长着嘴巴,不能明说啊。
她一肚子火,强压着,又跟厂长打了声招呼,才出玻璃厂的门。
她都等不及回家庭旅馆,看到最近的公用电话亭,赶紧打电话给导演:“你们疯了,你们没事用文化部长侄子的车牌号做什么?”
导演正满头包呢,闻声立刻叫苦:“我们哪知道是他侄子的车牌号,我们就是随便做了个车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