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看她久久不松手,进一步发出邀请:“要不要试穿一下?”
这话相当暧昧,加上说话时,道格拉斯刻意靠近了,简直近乎于调情。
然而王潇并没有露出被冒犯的不快,而是直接伸手:“脱了吧。”
她真上身试穿起来。
惊得一桌子的人都表情微妙。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在暧昧地笑,有人则是实在不晓得该摆出哪个反应好,索性面无表情。
王潇努力感受了把,还站起身跳了跳,最终肯定:没错,是摇粒绒,而且是质量不错的摇粒绒。
道格拉斯立刻大方表示:“iss王,你穿上它可真迷人,送给你了。”
伊万诺夫拍拍手,露出灿烂的笑:“真谢谢您,慷慨的道格拉斯先生。”
道格拉斯一耸肩,冲着王潇深情款款地微笑:“我的荣幸。”
看吧看吧,富婆永远是雄性生物罪热衷求偶的对象。尤其是当这位富婆年轻且貌美的时候。
可惜伊万诺夫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美国老男人,跟他一样臭烘烘,长得也就那样吧,实在不是个合适的one night对象。
大家用完海鲜大餐擦嘴要离开时,助理直接拿来了一件做工精细的名牌羊绒大衣,毕恭毕敬地递给道格拉斯。
王潇笑容满面:“谢谢你的衣服,我也送你一件,希望你喜欢。”
石油公司代表们再一次微微屏住了呼吸。
换一个地方,不管是伦敦还是纽约,一顿饭的时间弄来一件名牌羊绒大衣都是小事。
甚至在莫斯科或者圣彼得堡,也稀疏平常。
只有你有钱。
但这里是萨哈林州,一座实际意义上的孤岛。岛上最高级的购物场所是日本商店,里面卖的东西,嗯,日本的中产阶级都不会看一眼,全是平价货。
五洲公司在这里,要怎样手眼通天,才能弄来一件名牌羊绒大衣呢。
该死的是,它居然像是量着道格拉斯的身材尺寸做出来的。
道格拉斯努力了又努力,但直到最后,他也不敢保证浮现在他脸上的笑容,不是僵硬的。
他努力保持温柔的声调:“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这一回,石油公司的代表们,谁也没再流露出暧昧的笑容。
待回到房间,伊万诺夫好奇地伸手摸王潇的衣角:“这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吗?”
刚才王潇盯着道格拉斯的衣服看,他就知道她是单纯看上人家衣服了。
可是他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这个绒衣有什么多独特的地方啊。
怪丑的,真的,也就是道格拉斯没中年发福,又长着张好莱坞明星的脸,否则完全是时尚灾难。
“它的面料,它是人工合成面料,但是保暖性透气性都好,也不吸水。它沾水以后,重量只增加1。户外三件套,里层吸汗,中层保暖,外层防风雨,它就是中层的优选。”
王潇目光炯炯,“因为它人工合成,所以它的成本可控性高,价格也可以维持相对稳定的状态。”
伊万诺夫也试穿了一回。
好吧,他承认确实不错,但他没感觉这玩意儿比羽绒服好。
道格拉斯这只雄孔雀能穿出来招摇过市,代表它的价格肯定不低。
他伊万诺夫自认为是时尚达人,他都没注意过的面料,肯定新。而新面料的价格,自然便宜不到哪儿去。
“所以我们要控制成本。”王潇目光灼灼,“羽绒服再控制,成本也会起伏。今年猪肉价格下降了,大家觉得吃猪肉划算,吃鸡鸭鹅的人少了,那么养殖户也就少了,鸭绒、鹅绒自然也会大幅度减少,价格肯定要上去啊。”
羽绒,永远都是家禽养殖业的附带产品,它的价格不可控因素太多。
尤其去年羽绒服大爆,今年入行的人更多,原料供应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厂家想要保证质量,就只能增加生产成本。而成本的变化,又会直接体现在价格上。
但摇粒绒不一样,人工面料,价格可控,能长期保持在平稳状态。
王潇重重地叹口气:“我亲爱的朋友,现在大家认为华夏货物美价廉,是因为华夏经济落后,人工便宜。可等到华夏的人力成本也上涨之后,我们还能轻松打赢价格战吗?我们得未雨绸缪。”
伊万诺夫张张嘴巴,最终点头应下:“好吧,就做新面料。”
反正现在干什么都比该死的油气田强。
去日本:狐狸精无处不在
王潇和伊万诺夫给自己找了新业务,立马开始在库页岛忙碌起来。
他们也不到处瞎逛,只打国际长途发传真,满世界打听新原料的事儿。
好消息是这原料确实出现十来年了,最早是用来做马桶垫的,后来被户外登山服装品牌相中,才大放异彩,而且受到了美国军方的肯定,舒适度保暖性都是杠杠的。
坏消息是它小众,昂贵,想做得从美国进口面料。
那个价格,咯咯哒,钱是拦路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