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493(2/2)

伊万诺夫象征性地劝了两句,听了一车轱辘的诸如“我们现在全靠出租卡车和仓库勉强维持职工生活”的抱怨,然后在公司领导和工人代表大战三百回合的激烈争吵中,悄咪咪地撤退了。

从头到尾,王潇一声都没吭。

她只是有点疑惑:“我们华夏人好像没干什么吧,他至于这么恨我们吗?”

由于莫斯科的特殊地位,俄罗斯市场上九成以上的轻工业产品都是从莫斯科散到各地。

而这九成里头的,起码六成又是经过华夏商业街或者将至门商贸城发的货。

如此这般,基本保证了俄罗斯市场上流通的华夏货的品质。毫不夸张地讲,与欧美货甚至土耳其货相比,华夏货都称得上是物美价廉。

货的口碑在,没理由华夏人这么遭恨啊。

要说日本人被俄罗斯人讨厌,是因为北方四岛的争端,那华夏人又是凭什么呢?

律师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协定,按照1991年5月16日两国签订的边界协定,有2000多个岛屿和1000多公顷的土地转轨华夏所有。其中滨海和哈巴这两个边区强烈反对这项协定,抗议一直没停过。”

王潇想呵呵了,大家要不要好好聊聊俄国到底从华夏抢走了多少领土?海参崴、伯力、海兰泡,等等等等,10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到底是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真没数的话,俄国人怎么这么喜欢庆祝《瑷珲条约》的签订啊。

她最烦俄罗斯就是这点,趁你病抢你碗里的饭,完了还要当着你的面吧唧嘴。

伊万诺夫见势不妙,赶紧强行扭转话题:“我们现在怎么办?回莫斯科吗?”

他不乐意,但继续在矿区耗下去,似乎也没啥意义。

稀土公司内部是吵不出什么结果的,跟眼下俄国的其他企业一样,他们就像怨侣,管理方和职工都充满了对彼此的抱怨,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主动一拍两散。

王潇翻了个白眼;“怎么没意义,考察下市场呗。矿区这么多工人,吃喝拉撒,哪项不要消费啊?”

伊万诺夫正心虚着呢,挨了怼也不敢龇牙,反而满脸堆笑:“对对对,积极开拓消费市场。”

至于消费者没钱怎么办?拿单位的产品和设备来抵呗。

公有制经济崩溃的时候,公家财产最常见的流失方向之一就是这种蚂蚁搬家式的变卖。

而且按照眼下俄罗斯的说法,伸手的人被追到了都能振振有词:不是说单位是我们大家的财产吗?我卖我自己的哪部分财产,有什么问题?

一行人出了稀土公司的大门,又重新上小轿车,准备在矿区逛逛。

他们刚出发不到二里地,前面突然冲出个包裹着头巾的大婶,冲着他们的车子大喊大叫:“还回来,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司机猛踩刹车,王潇被惯性待的直接磕到了脑袋。

她摸着头,茫然地看车窗外,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这山芋烫手:东边不亮西边亮

一车的人都莫名其妙,保镖们尤其紧张,生怕这位大婶是黑手-党的托儿,故意跑来想把老板引下车好方便实施绑架。

大婶用力拍打着车窗玻璃,像愤怒的母兽一般,咆哮着让他们把她的孙子还给她。

伊万诺夫试图隔着车窗玻璃跟她解释:“马达姆,我们没有见过你孙子,车上没有小孩。”

但是愤怒的大婶根本不理会他,还在奋力拍打车窗。

司机有心想一踩油门冲过去,但又担心大婶只是普通的无辜拐卖案受害者,怕把人带倒了伤出个好歹。

可就是这么稍稍一犹豫,汽车周围已经迅速聚拢起了足足有好几十号人,个个人高马大,身材壮实,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熊的那种。

得,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狠不狠得下心,一脚油门冲出去的问题了;而是群情激奋下,人家能合伙把这辆进口加长防弹小轿车直接给掀翻了。

并且无论他们在车上如何保证,挥舞着拳头的人群都不理会他们都辩解。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没辙,看这架势,他们是不下车不行了。

“后退!”伊万诺夫大声嚷嚷,“总要让我们打开车门吧。”

车门开了,两位保镖先下去,好保护给自家发薪水的老板。

有长得跟熊一样的家伙冲上来,试图伸手拽王潇,被柳芭直接抬起枪对准备了脑袋:“先生,请后退,我们无意伤到您。”

现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好几个人吓得往后退去。

“现在,请这位马达姆过来,仔细看看我们车上到底有没有她的孙子。”

大婶迫不及待地跑上车,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通,脸上逐渐从满怀希冀变成了绝望。

“后面,把盖子打开。”稀土公司的那位职工代表不知道怎么跑来了,怒气冲冲地指着车后盖。

他旁边站着的满头大汗的工人,正是王潇他们到达矿区时遇见的那位接受记者采访的矿工。

后者猛地冲上来,咆哮着要求打开车后盖。

可惜后面只装了几箱子康元饼干和三九胃泰以及亲亲八宝粥和哇哈哈,前两者都是近来进入俄罗斯市场的华夏货,后二者则是王潇自己带的。她挑选它们是想当成礼物送给稀土公司的领导,也趁机打个广告。

但既然大家生意谈不下去,他们当然原路带回。

“没有,都说了我们没有见过什么小孩。”伊万诺夫皱着眉毛抱怨,“我们都不认识你,要你孙子干什么?”

稀土公司那位职工代表像要在街头举行演讲一样,用力往上挥舞着两条胳膊,激动得唾沫飞出老远:“你就是想用无辜的孩子威胁我们工人,好强行把矿井从我们大家手上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