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岚借着这股热乎劲儿,应下了双儿的提议。
就这么办。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满座,甚至没有繁复的礼节。
有的,只是最亲近的家人。
三日后,暖阁之内,红烛高燃。
烛火跳跃,映得满室温暖,也映亮了屋中每一个人的脸。
孟时岚与周从显,双儿与魏寻,并肩而立。
他们身上穿着的,并非繁复的婚服,只是寻常的衣裳上,添了几分喜庆的红。
孟余山坐在上首,满面红光,眼角的皱纹里都蓄满了笑意。
孟兴江与贺然,这对新人,则站在一旁,真心实意地为他们道贺。
芙儿和小胖喜穿得像两个红灯笼,一左一右地扒着孟时岚的裙摆,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没有司仪高唱。
没有礼乐喧天。
只有孟余山中气十足的一声,“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简单的三拜,却仿佛走过了一生的漫长。
周从显紧紧牵着孟时岚的手,他的指尖滚烫,掌心却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芙儿已经七岁了。
小胖喜也三岁多了。
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
可直到此刻,当他握着她的手,在这小小的暖阁里,在亲人的见证下,行过这最简单的一拜。
他才觉得,他终于,完完全全地,拥有了她。
是他周从显,此生唯一的妻。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看向她,眸底盛满了滔天的情意与珍重。
孟时岚亦是回望着他,眼波流转,水光潋滟。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双儿,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儿。
魏寻这个铁塔似的汉子,也是眼圈泛红,手足无措地替她擦着眼泪,动作笨拙,却满是疼惜。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魏寻声音里却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孟余山抚掌大笑,“都好,都好啊!”
入夜后。
没有宾客闹洞房,暖阁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芙儿抱着孟时岚的胳膊,怎么也不肯撒手。
“娘亲,今天你和爹爹拜堂了,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分开了?”
小姑娘仰着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孟时岚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俯身,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柔声道,“是,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那我也要和娘亲爹爹一起睡!”芙儿立刻宣布。
“我也要!”
小胖喜有样学样,作为姐姐的小跟班,跟着一起霸占床榻。
周从显刚换下外袍,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一时哭笑不得。
他板起脸,故作严肃地对芙儿说,“芙儿,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赖着爹娘了。”
芙儿才不怕他,冲他做了个鬼脸。
周从显看向孟时岚,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求助。
孟时岚却只是弯着眼笑,将两个孩子揽进怀里。
“好了,今天就破例一次。”
她的声音里,满是纵容与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