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细微的声响,瞬间将满室的旖旎,击得粉碎。
周从显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孟时岚连忙推开他,整理好微乱的衣衫,脸上飞起两抹红霞。
她压低声音道,“都怪你,动静这么大。”
周从显,“……”
他看着那把自己煮熟了还倒打一耙的罪魁祸首,又看了看暖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走过去,熟练地给儿子掖好被角。
都是他的劫。
罢了。
来日方长。
反正,大舅兄的婚事,也快了。
……
翌日清晨。
镇国公府的花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孟余山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孟兴江面沉如水,自顾自地用着早膳,仿佛对面的人是一团空气。
周从显则是一脸“和善”的笑意。
不停地给芙儿和小胖喜布菜,似乎在时时刻刻彰显着他不可忽视的身份。
“芙儿,多吃点这个鱼粥,补身子。”
“小胖喜,来,爹爹给你剥个鸡蛋。”
芙儿乖巧地点头,小胖喜则是张着嘴,等着投喂,两个孩子倒是吃得不亦乐乎。
孟时岚看着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给外祖父盛了一碗汤,轻声道,“外祖,您尝尝这个,厨房新做的山药排骨汤,暖胃。”
“好好好。”孟余山笑呵呵地接过。
“爹爹。”
芙儿嚼着虾饺,仰起小脸,清脆地问道,“您昨晚去哪儿了呀?我跟弟弟半夜醒了,都没看到您。”
童言无忌,最是致命。
此话一出,花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神机营图纸外泄
周从显夹着鸡蛋的手,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孟兴江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周从显的心上。
孟时岚连忙打圆场,“爹爹昨晚有要事和你舅舅商议,睡在客院了。”
“商议要事?”芙儿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的天真,“那为什么舅舅今天早上看到爹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咳咳!”
周从显被一口粥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孟兴江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食不言,寝不语。”
他沉声开口,目光如刀,扫向芙儿。
芙儿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好了,兴江。”
“婚事虽然是权宜之计,但也是陛下过明路。”
“那就是真的。”
一直沉默的孟余山,终于开了口。
他放下汤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又看向周从显。
“孩子的话,虽然天真,却也在理。”
“面子是面子,里子是里子,江儿是兄长,他的顾虑也并非有错。”
“择个日子,就我们自己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