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显无疑是此中高手。
一声哨响。
周从显便如一支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他身下的马儿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奔跑、急停、转向,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凝滞。
他手中的鞠杖,更像是他手臂的延伸,精准而狠戾。
每一次出击,都恰到好处。
长传,短打,截断。
给柴思久创造出绝佳的进球机会。
整个马场,仿佛都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
“好球!”
柴思久兴奋地挥舞着球杆,甚至还挑衅地对秦家公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红方再添一旗!”
随着场边的锣鼓声响起,红色的旗帜又多了一面。
进一球便插一旗。
现在红方已经八面旗了,蓝方还只有三面旗。
孟时岚骑术勉强,马球也不会。
于是,她便理所当然地,寻了个清静的角落,悠闲地坐在凉棚里,喝茶,吃果子。
今儿天气好,秋日的太阳暖烘烘的。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成为镇国公府的小姐,已经快两年了。
可在这偌大的上京城里,她的交友圈子,却依旧小得可怜。
真正能说上几句话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唯一交好的董家儿媳黄姐姐,去年便随着夫君外放,离京远游去了。
今年开春的时候,她还收到了黄姐姐从江南寄来的两幅画。
一幅是烟雨朦胧的西湖,一幅是粉墙黛瓦的古镇。
画上那种挣脱了牢笼束缚的自由与快意,几乎要透纸而出。
令她艳羡不已。
自己呢?
从周府的后宅,到镇国公府的深院。
看似身份天差地别,可实际上,都不过是从一个精致的笼子,换到了另一个更加华丽的笼子里。
姐姐是什么时候被寻回来的?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却解不了心中的那份烦闷。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西北大营凯旋,圣上龙心大悦,赏赐流水似的往下搬呢。”
旁边帐篷里,几位夫人的议论声,不高不低地传了过来。
孟时岚喝茶的动作没有停。
只听另一位夫人接话道,“那可不是,听说这次能大获全胜,全靠了里应外合,打得乌勒国那帮蛮子措手不及。”
“这我倒是也听说了,贺家大公子贺珣,当真是将门虎子,勇猛非凡。”
“贺将军固然勇猛,但我听说的,却不是这个。”
最先开口的那位夫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据说,这次能够如此顺利地里应外合,是因为咱们这边,有一个神秘的小将。”
“此人三千精兵,舍身入死,竟是直接杀入了敌军腹地,在乌勒国王帐附近异军突起,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这才给了贺将军两面夹击的绝佳机会!”
“嘶——”
帐篷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竟有此事?”
“闯入敌军腹地?这……这是何等的胆识与武艺!”
“此人是谁?是哪家的公子?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夫人们的议论声,瞬间热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