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就拉出来放给你看!”
芙儿看着那个黑匣子,又联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这个……不会又炸得四分五裂吧?”
她小声地问。
上一次,萧霖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看一个“冲天炮”。
结果那炮仗还没冲上天,就在原地炸开了,木屑和泥土飞得到处都是,险些伤到人。
被提及糗事,萧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在芙儿面前,才难得地有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孩子气,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
“胡说!”
“我早就改良了引线,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一旁的元宝心惊胆战,他已经劝了很多次,主子偏偏一意孤行。
他忍不住苦着脸上前又劝道,“殿下,还是别玩儿了吧。”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儿,奴才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担待不起啊!”
萧霖烦不胜烦地一脚踹在元宝的腿上。
“啰嗦!”
“怕死,就赶紧滚远点!”
元宝被踹得一个趔趄,却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愁眉苦脸地退到了一边,心里不住地祷告着漫天神佛。
芙儿看着萧霖熟练地检查着引线,眼中满是好奇。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做这个黑药呢?”
萧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你不懂。”
他低声说。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高高在上的天家贵胄,是陛下的亲弟弟,谁也管不了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可其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
“我什么都做不了。”
充其量不过是个引子
“皇兄管着我,太傅管着我,府里嬷嬷内侍,所有人,都在苦口婆心地拦着我。”
“这个不行,那个不准。”
“直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我不小心踢翻了一个没点燃的烟火桶,那个木桶滚进了火堆,那火花四射的一瞬……”
他攥紧了拳头。
“就好像,所有郁结在心里的烦闷和不甘,都随着那声爆响,一起炸开了,痛快极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力量”的东西。
一种可以挣脱所有束缚,撕碎所有规矩的力量。
随后他耸了下肩。
“后来,他们百般阻止,将我身边所有和黑药相关的东西都收走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芙儿耳边。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皇兄和秦大人议事。”
“他们在说,朝廷的火器,威力太弱,在边关战场上,根本敌不过乌勒国的铁骑。”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东西,不只是听个响那么简单。”
“我想给皇兄排忧解难。”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执着。
“所以,我又开始瞒着所有人做这个。”
芙儿听得似懂非懂,她看着萧霖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提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做的是烟花,还是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