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琢接过钥匙,亲手打开了那把沉重的铜锁。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贺琢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孟时岚站在门外,风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宋积云的安逸日子,到头了。
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扇紧闭的门,又一次“吱呀”一声,开了。
孟时岚以为,至少要一个时辰,贺琢才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神情,与进去时并无二致,依旧是那副冰冷沉凝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他只是进去喝了杯茶。
孟时岚迎了上去,眼中带着一丝惊疑。
这么快?
这就……审完了?
贺琢将钥匙抛还给她,看了一眼孟时岚惊讶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个女人。”
他淡淡地开口,像是评价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
“有点自知之明。”
他顿了顿,眼底的嘲讽更深。
“但是不多。”
给贺然定喜服
三日后,书房。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屋内燃着银霜炭,暖意融融。
孟时岚正临窗看着账本,芙儿和小胖喜就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玩着九连环,春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
岁月静好,仿佛前几日的血腥与阴谋,都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门,被轻轻叩响。
贺琢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步履无声,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血之气。
“孟小姐。”
他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被他递到了孟时岚的面前。
纸上,是几行字迹,潦草而惊惶。
上面罗列了三个地址,几个人名。
“这是……”
孟时岚的呼吸蓦地一滞,猛然抬头看向贺琢。
“宋积云吐出来的,乌勒安插在京城的探子窝点。”
贺琢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可这寥寥数语,却如惊雷,在孟时岚心头炸开。
孟时岚捏着纸条的手,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贺琢,那个盘桓在她心中三日之久的问题,终于脱口而出。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是什么样的手段,能让宋积云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就将这样掉脑袋的秘密和盘托出。
贺琢的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法子太脏。”
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像是怕惊扰了那边的稚子。
“孟小姐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孟时岚的心,又是一沉。
对付某些人,唯有比他们更狠,更绝,才能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我父兄镇守边关多年,与赤冗交手,不下百次。”
贺琢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震动,难得多解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