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岚笑着点了一下头,“行,那给五日。”
他买下了那匹体态还算好的马,又留下定金,约定好五日后来取马。
两人出了马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窈儿!你看!”
“他果然忍不住漏出马脚了!”
庄头的身影闪身进了一个小巷道里。
贺然就想追上去,被孟时岚拉住。
“别去,去了也是误会一场。”
“误会?”
孟时岚拉住她上了马车,“我们前脚到马市,他后脚故意在这儿现身,不过是想试探我们罢了。”
“镇国公府的庄子不止这一个庄子,还有六个,他们定然都是串通一气。”
“现在收粮的季节,粮食在库,他们这么多年长期合作,利益输送。”
“沉住气,我们就不能自乱阵脚。”
贺然抿着唇角,深吸了一口气。
她怎么沉住气,在边关,要的就是血气方刚!
想这样一忍再忍。
恐怕还没有抓到对方的痛脚,她就已经被自己给憋死了。
孟时岚知道她性子着急。
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孩子,都是拳脚里长大的。
不服就用拳头解决。
谁赢了,就听谁的。
但是宅院里的人,不是拳脚够好就行。
后宅里,往往杀人于无形的,都是毫不起眼的小人物。
还小了点儿
孟时岚和贺然回来的时候,庄头还不在庄子里。
她漫不经心似的,从昨儿的箱子里终于拿起了一本账本翻看了起来。
一旁奉茶的丫鬟,立刻扫了一眼。
“小姐可要笔墨纸张?”
“不用了。”
庄头直到晌午才回来,他身后的小厮牵着两匹马。
马儿通体枣红,毛色油光发亮,瞧着神骏非凡。
“小姐,这就是您昨天问起的汗血宝马。”
“昨儿天色暗,小的给忘了,这两匹小马驹刚从马场接回来。”
贺然的眼睛果然亮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前。
她围着马儿转了两圈,摸了摸马背,又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
庄头唇角勾起,“虽说还小了点儿,但也够贺小姐骑着玩了。”
谁知,贺然的脸却瞬间沉了下来。
“庄头,你当我是傻子吗?”
庄头的笑容僵在脸上,“贺、贺小姐,您这是什么话?”
贺然冷哼一声,拍了拍马的脖子。
“这马是不错,是上好的大宛马。”
“但绝不是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她指着马的蹄子,“蹄铁崭新,磨损极少,分明是刚上不久。”
“马嘴里还有一股子豆料的腥气,显然是别家马厩里养出来的。”
“刚刚我去庄子上的马槽看了一眼,吃的可是上好的草料!”
贺然每说一句,庄头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没想到,这个看着咋咋呼呼的贺小姐,居然还是个懂马的行家!
孟时岚缓缓走过来,目光在马和庄头的脸上来回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