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然为人洒脱不羁,什么时候穿过这种花里胡哨的衣裙!
孟时岚的眼泪瞬间在眼眶中聚拢。
周从显在门口敲了敲门,“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
陈夫人也赶到了,她看了眼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房间。
最后才冷冷道,“我都说了,然儿已经歇下了,你非要来打搅她。”
孟时岚让郭凡先将贺然背出去。
她才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陈夫人的脸上。
陈夫人猝不及防,被打得几乎站不稳脚跟。
“你!——”
她捂着脸愤然地抬起头。
孟时岚咬着牙,“什么腌臜手段就敢用在贺然的身上!你以为我们就是好捏的软柿子吗!”
她转头看一下周从显。
“花厅的喝醉的大臣好几个,我觉得周大人立功的机会来了。”
我是怎么回来的?
贺然揉着眉头醒来的时候,床边正趴着已经睡着的孟时岚。
“窈儿?”
“你终于醒了!”
贺然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什么时候换了这衣服?”
“你都不记得了?”孟时岚看着她。
她皱了下眉头,“我记得舅母想要留我吃晚饭,我说你还等着我。”
“然后……”
她抬手敲了下有些昏沉的脑袋,“然后是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我是怎么回来的?”
孟时岚的唇角抿紧,“是我让郭凡硬闯陈府,发现你被迷晕了,还被换身衣裙。”
“我知道你不喜欢舅舅家,天黑后,我觉得不安便上门去寻你,你舅舅舅母都没有露脸,只有小厮拦着我们。”
陈大人和前内阁陈大人是远亲,已经是旁枝中的旁枝了。
因着这一层关系,陈大人想要巴结主家,连话都递不进去。
也是因是出了五服的远亲,主家获罪后,陈大人只在牢里受了一个月的苦日子就被放了出来。
陈家和贺家虽然是姻亲,但是在京中一直都不显。
贺然也从未主动提及过,还是陈家这次主动来了帖子,孟时岚才知道,她的亲舅舅竟然在京为官。
贺然的脸色冷了下来,“同样的手段用在我娘身上还不够,现在又要用在我的身上!”
她娘亲出身不高。
当年舅舅只是一个小京官,没有人脉,没有靠山,主家也不会提携。
而她娘亲出落的美丽,曾经提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
却不想,舅舅为了前途将主意打到了娘亲的身上。
在主家的宴会上,给自己的亲妹妹下药。
只想让她攀附上当时的权贵。
娘亲察觉,在丫鬟的帮助下翻墙逃走。
遇上了时为孟余山副将的爹爹贺文庭。
两人有了肌肤之亲,爹爹上门提亲,被恼羞成怒,没有得逞的舅舅打出了门。
后在孟公的相助之下,爹爹才将娘亲娶回了家。
娘亲跟随爹爹去了边关,此后和京城的舅舅一刀两断。
这件密事,娘亲和爹爹从未对她说起过。
还是这次她要回京,娘亲才道出了这段往事。
她本就对京城的舅舅没有感情,听闻这件事,更不想接触。
可娘亲说这件事已经过眼云烟。
如今她儿孙满堂,过得幸福美满,时间也早已抚平了那些不堪的往事。
且她是晚辈,理应去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