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心茹的上身微微前倾坐了起来。
“况且,本宫这只是公主府,又不是铜墙铁壁,杨大人这也不是走进来了吗。”
杨大人的唇角抖了一下,随后他咬着牙道,“长公主殿下,臣就玉堂一个孙儿。”
萧心茹轻“呵”了一声,“杨大人来这一趟到底是什么目的,当本宫是傻的吗。”
“用本宫换你孙子,本宫怕杨大人折寿啊。”
杨大人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和萧心茹脱不了关系。
其州口音,边南军驻地就是其州。
程将军和长公主纠结在一起,现在却苦了他的孙儿。
他甩着袖子站了起来。
“既然长公主不想管,臣只有进宫面圣,请陛下给个公道!”
萧心茹唇角含着笑,又靠回软枕上,“怎么这么没有眼力,杨大人要进宫,还不去备马车。”
杨大人气得脸颊都抖了抖,随后袖子一甩,就立即离开了。
萧心茹扫了眼杨大人离开的背影,懒懒地又抬手点了一下枇杷。
“今儿枇杷不错,谁准备的,赏!”
杨大人进宫的时候,陛下正在宣见想秦大人。
田公公弓着腰身,“杨大人,陛下现在不得空,瞧这架势恐怕没有两个时辰都不会出来。”
杨大人现在心急如焚,“田公公,劳您通传,若非十万火急,也不会让您为难。”
田公公的眸色微变,但他脸上的表情不变。
“杨大人恐怕本末倒置了,国不安,何有家。”
“陛下为了国事事必躬亲,早已过了晌午,陛下却一口都未吃。”
杨大人悻悻地闭上嘴。
黎大人去世,陈大人降了职,他在礼部上已经多年,以为首辅非他莫属。
没想到从下面捞上来一个秦道林,回京任翰林院侍读,先帝贬谪下去的一人,他本没有放在眼中。
结果,短短一年的时间,秦道林翰林院侍读接连升任,直至吏部尚书,去年任东英殿大学士,内阁首辅。
他眼睁睁地看着秦道林一步步走到他的头上。
挡了他便算了。
现在,他孙儿正是性命攸关的时候,还要挡着他的孙儿!
杨大人看着勤政殿紧闭的大门,眼底再多的恨意,也只能暗自吞下。
他这一生都在白发人送黑发人
“晾了多久了。”
陛下放下朱砂笔,捏了捏眉心。
田公公立刻躬身回道,“回陛下,快一个时辰了。”
杨大人进宫,陛下早就知道了。
秦道林从一旁的小桌案站了起来,“陛下,臣已经写完了。”
陛下笑了下,“秦老倒是不得罪人。”
秦道林也笑了,“陛下比臣会适度用人,臣的这点儿作用够了。”
陛下,“既然秦老都这样说了,那就宣。”
秦道林和杨高两人擦肩而过。
秦道林双手拱了一下,杨高却微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秦道林扫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随后昂首阔步出了勤政殿。
他被先帝贬职的时候,是先太子薨的第二年。
陛下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转眼十年过去。
他以为他要在定县那个小地方终老。
陛下却暗中给了他密旨。
对,暗中密旨。
定县曹家的赃粮,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看似从下旨到抓捕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实则,陛下已经暗中部署了三年!
从陛下登基那年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