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296(2/2)

就只有后妃了。

把大盛朝翻过来都要找到!

“周卿,你可知犀丹只能谁用。”

陛下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一直都在与他并肩作战的臣子。

虽说是臣子,但却是年少时,最纯真那段时光里的同伴。

周从显此刻已经隐隐猜到了。

他的手心深深陷进掌心,嗓子眼儿似乎被什么糊住了一样难受。

可她现在还等着。

“臣,求陛下赐药。”他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与拥有她相比,他更想要,她活着。

他的头深深地叩在地上。

陛下看着周从显的发顶,好像周从显前世今生都是一样的。

爱惨了一个人。

不论她是死,还是活着。

许多事,只有在过了许久许久,才能想起来是什么样的真相。

前世,周从显的妻子宋氏难产,宋易堂求到御前求赐药犀丹。

周从显却冷眼不管,他说他的心早已跟着她死了。

生下的孩子肤暗,蒜头鼻,和周从显俊秀的模样不沾一点儿边。

后来乌勒新汗主不察打了进来,他看到不察,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察的孩子。

那时候,他以为周从显说的心已死,是知道了发妻背叛而心死。

此时此刻看着他强忍悲痛的模样。

他才明白,上一世说的那个“她”,是周从显的妾室,是现在的孟时岚。

大殿里没有一丝的声音。

只有空中的清幽的檀香浮动。

周从显没有得到回应,刚想抬头的时候,陛下的声音再次传来。

“周卿,药给你,但你必须承诺朕一事。”

周从显抬起头来,想也不想就立即应道,“臣必肝脑涂地!”

陛下的唇角微扬,“朕不需要你肝脑涂地,只记得今日之誓言即可。”

随后陛下亲自起身从御座上走了下来。

周从显还没有明白意思,就见陛下开始数着地上的青砖一步一步走着。

最后在他的身旁站定。

陛下伸脚踢了踢周从显跪在地上的脚,“过去点儿,你挡住了。”

他让开后,陛下慢慢蹲下,从纱帽后抽出两片像贴片又不是铁片的东西。

只见他将那东西插进砖缝,不知怎么动的,竟然将那块青砖提了起来!

周从显才发现那两个贴片不知怎么就变出来两个小钩子,还能有这么大的拉力?

他顾不上细想,砖坑下是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匣子。

陛下将珍贵的犀丹给了他。

“周卿,不悔?”

“不悔!”

周从显握着犀丹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

陛下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上一世朝堂内忧外患,朝野上下像一棵虽大犹死的树,众叛亲离,民心涣散。”

“这一世,武有周从显,文有孟兴江,朕将这两条绳拧成了一条。”

“能不能延续祖宗百年基业,朕也不知……”

他的声音里是浓浓的疲倦,喉间溢出几声咳嗽。

他望着皇城城墙头上的落日。

昏黄的光线迷离了他的视线。

好像他看见了上一世的那个爱笑的声音,还有两个小小孩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