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姚娘子,胖喜本来都睡着了,我、我不知道他醒了……”
姚十三强忍着眼泪哄孩子,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颊。
“我何时苛待过你!我何时拖欠过月钱!你就是对胖喜的!”
“你怎么打人!”春娘的丈夫穿戴整齐冲了出来。
春娘连忙拦住丈夫,“你怎么要孩子的摇篮挡门!”
“要不是她推门,这孩子能摔下来吗。”
姚十三认识春娘这么久,她一直以为她是个温柔可靠的人。
“你们当着我孩子做这么恶心的事,现在还反过来说是我的过错?”
“你们给我滚!”
姚十三一手抱着小胖喜,一手抄起小几上的花瓶就朝着两人砸去!
春娘自知理亏,捏着衣襟就拉着丈夫往外走。
姚十三抱着胖喜哭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带着孩子逃离,努力赚钱就已经摆脱上一世的局面。
这些远远还不够,小胖喜从小就奶娘带着,每每她忙完回来小胖喜就已经睡着了。
和她亲力亲为陪伴长大的姐姐芙儿不同,小胖喜就显得安静乖巧地多。
几乎不需要人操心,她也过分放心地忙碌自己的事儿。
小胖喜已经八个多月,牙齿长了四个,每日都咿咿呀呀的。
他在阿娘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使用还不灵活的小手揪住阿娘的衣襟往上拱了拱。
似乎在说,阿娘不要伤心了,小胖喜已经不哭了。
双儿和魏寻回来的时候,双儿先是一喜,“姐姐!”
随后看到姐姐满眼通红的样子,满眼的担忧,“姐姐,你怎么了。”
姚十三抱着已经睡着的小胖喜,一想到刚回来发生的那一幕,就气得手抖。
“他们现在人呢!”双儿又急又气!
姚十三摇摇头,“春娘以前说过,她丈夫喜欢喝酒打人,我怕他伤害胖喜,就先将他们赶走了。”
魏寻也抿紧了唇,“先赶走是对的。”
“姚娘子的工钱丰厚,春娘也跟了这么久,她舍不得这份工,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们还敢回来!”双儿柳眉倒竖。
“看我不打死他们!”
当寡妇挺好!
接下来的几日,姚十三寸步不离地守着小胖喜。
粮库的所有事儿还是双儿和秀莲在忙碌着。
春娘因为是张嫂子所介绍,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她现在觉得难辞其咎,无颜面对。
“姚娘子,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春娘会这么做,挨了这么多打,还不长记性!”
“您若是不消气,辞了我也毫无怨言!”
张嫂子从搬到小巷的第一年就认识春娘了,她认识春娘这么久,就看到春娘被打。
所以,东家娘子说要带个奶娘来定县的时候,她先想到的就是刚生完半年的春娘。
她以为春娘离开了小巷会想通。
哪会知道,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张嫂子现在哪里还有脸面面对姚娘子。
姚十三扶着小胖喜,没有看张嫂子。
当初是张嫂子打包票说春娘是个再温柔不过的人,最适合带孩子,她才绝对信任地用了春娘。
春娘确实十分温柔,她在胖喜的事情上从未操心。
她也有问题,过度信任一个外人。
“春娘所为与你无关,我不会迁怒于你。”
“只是这事儿不会就这样善了,日后恐怕你和春娘朋友没得做了。”
张嫂子立刻抬头道,“春娘太软弱,软弱到已经危害到了身旁之人。”
“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