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发的第三日,贡院就收到了禹州来的信。
“这不就是从禹州来的信吗?还费这么大周折寄来京城,大人反正会路过禹州,自己回去看看不就行了。”
另一官兵抽回他手中的信,“话那么多,转寄就行了,姜大人又不是没给赏银。”
姜兴尧架着小马车,走了整整二十三日才到禹州。
楚州和禹州虽然挨着,但是一个多水,一个多山。
风俗也不尽相同,定县又在相反的方向,离楚州更远。
他进禹州城时,已是傍晚落日之时。
他在路边随便寻了一个脚店准备歇息。
“小二把我这马车喂一下。”
“得嘞!”
姜兴尧刚准备进店时,一个嬉笑打闹地小孩不小心撞到他的腿,一个屁股墩儿就摔了。
“哎哟!——”
小姑娘竟然没有哭。
“小孩儿,你怎么乱跑,你爹娘呢。”
姜兴尧将包袱放在地上,掐着小姑娘的胳膊就将她提了起来。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好奇,不害怕也不露怯。
漂亮的眼睛一下就让他想起了妹妹小时候。
也是这样。
不仅主意大,胆子也大。
“叔叔,你说话和我阿娘一样好听。”
姜兴尧笑了下,从来还没有人夸一个男人说话好听的。
“谢谢你哦,那你阿娘呢,可不能一个人乱跑。”
小姑娘伸着小手指向一个米糕小摊儿,“我阿娘在那儿。”
说着她就朝着阿娘跑过去了。
“客官,住店这边请。”
小二回来了,姜兴尧看到小姑娘找到了家人,便转身跟着小二进去了。
“阿娘阿娘,我遇到一个和你说话一样好听的叔叔。”
姚十三牵起女儿的小手,“在哪儿呢。”
“在那儿。”
她抬头,却只看到一个走进脚店半截身影。
拿五万给她
“芙儿,不能乱跑,也不能同不认识的人说话。”
姚十三什么也没有看到,她牵住女儿的手叮嘱。
说着她抬头看向文惜,“双儿这都快去了一个月了。”
虽然每隔几日就会有来信,但她没有见到人,总会有些担忧。
还有兄长,这榜也出来一个多月了,她还没有收到回信。
还是兄长看到信封上那个“姚”字就把信给扔了吧……
近来明明都是好消息,她怎么就这么心神不宁呢。
她才这样想着,肚皮紧了一下,肚里调皮的小家伙踹了她一脚。
文惜将热乎乎刚出锅的米糕放进食篮里。
“别担心,不仅双儿有给你写信,还有护卫每隔五日也会照例飞鸽汇报一次。”
她将篮子放在马车上,然后转身把芙儿抱上马车。
才一边搀着姚十三上车,一边继续道。
“今年的新科进士已经出来了,新上任的县官应该要到了。”
“秦大人在京肯定要办这事儿,你猜新官上任三把火,会不会先烧这个粮食贪污。”
姚十三点头,“新科的学子,不仅没有任何的羁绊,还富有一腔为民请命的热血。”
文惜笑了下,“所以说,还没回来,不见得就是坏事。”
“他们拿到的罪证越多,于我们自然是越有利。”
姚十三挑了一下眉,“我们?不是于殿下越有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