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十三皱起眉头来,“不能吧。”
“夜探行馆,罪同刺杀!”
说着她摇了摇头,轻呵了一声,“周从显这样的人,不可能做这种冒险的事。”
她又冷笑了一声,“他也只是不甘而已。”
若真是这副神情款款的模样,她上一世没有诈死,府里还是一妻两妾,也没有见他有多珍惜。
霜降死了,接着就是她和芙儿。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晚间的时候,姚十三正在给芙儿做新的里衣。
房门“吱呀”地一声推开了。
萧恕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殿下?”
姚十三错愕地站了起来。
萧恕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扫向房顶,“本王来看好戏。”
“好戏?”
姚十三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萧恕已经在她的对面落座。
“你说,周从显今夜会不会夜探行馆?”
“夜探行馆!”
姚十三一下就警觉了起来,她起身就要去找文惜帮忙化个易容妆。
早知道她就不洗了!
她刚迈出一步。
就见萧恕竖起了手指,“嘘。”
她的步子定在了原地。
萧恕眸底的笑意加深,“来了。”
姚十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榻上已经睡着的女儿。
幸好床榻上的幔帐不透色,就算是从屋顶上偷窥,也看不见芙儿。
萧恕懒懒的声音里尽是笑意。
“姚儿,去哪儿呢。”
姚十三的声音紧绷地像一根琴弦一样,“去、倒水。”
萧恕,“不用倒了,方才文惜已经添水了。”
她慢吞吞地坐在,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映着杯中的水面,她看见了,屋顶上的那双眼睛。
姚十三顿时恼上心头。
她在英国公府的时候,她为了自己和女儿的安危,还要时时提防宋积云。
现在她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地方。
周从显这又是做什么!
她咬着牙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她身子前倾,和萧恕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
“殿下说得可还算数?”
萧恕笑着反问,“本王何时说话不算数了。”
姚十三有一瞬地呆愣。
“……”
萧恕有说话算数的时候?
算了,先不管了。
她继续道,“今日在刺史府,那两个周大人让我受气了。”
萧恕屈起食指点在额头侧边上,“姚儿莫不是忘记了,本王是被驱离出京的。”
“那两个周大人,一文一武,联合起来,本王未必是对手。”
姚十三,“那殿下还是说话不算数。”
她的声音微哑,娇俏的语调却像磨过耳膜一般微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