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都已经准备好了。”
下一刻,萧恕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文惜立刻将准备好的碗筷递了上去。
姚十三发现,只有萧恕的碗筷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
就算到了野外,伪装得再是普通人,也是王侯的做派。
吃完饭,又开始赶路。
马车疾驰,她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芙儿已经躺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双儿也昏昏欲睡地靠着车厢壁。
其中之一的车夫已经快马加鞭地先行一步。
她们的这辆车正是文惜正熟练地赶着马车。
她一直想不明白,其他藩王恨不得带上万人相护。
萧恕倒好,一个护卫,两个车夫,外加一个文惜,还非要拖上她们这几个拖油瓶。
直到第二日,她明白了为什么非要带她。
出了金州就是宁州的地界。
还没有进城,那个先行一步的车夫回来了。
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成王的假车架险被识破,被困在宁州已经五日未动,两方都僵持。
文惜笑吟吟地从车外探了进来。
“还娘子帮个忙。”
姚十三,“什么?”
文惜唇角的笑意更甚。
姚十三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后背发麻……
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宁州的行馆里亲王仪仗停了好几日。
州牧连着求见了多日,都没有见到人。
成王的仪仗要走,刺史不松口,州牧也不敢放路书,谁也动不了。
一个见不到,一个走不了。
姚十三被文惜装扮一新,又和出城时的面容不一样了。
她都怀疑文惜有千面变化的手艺。
双儿悄悄靠近她,“姚姐姐,白马寺慧能师傅给姐儿批命,是不是就是算出了会成为王爷的女儿?”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文惜让她帮忙假装成王害喜发脾气的妾室?!
姚十三拧着她的耳朵咬牙道,“行啊,我就把你送给成王!咱们姐妹作伴好了!”
双儿哎哎直叫,“姐姐饶命!”
芙儿正在软塌上呼呼大睡,被两人的动静吵醒。
她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径直走向坐在妆镜前的阿娘身边。
“阿娘,芙儿肚子饿了。”
恰好这时,进来两个行馆的丫鬟。
“哐当”一声,其中一个丫鬟打翻了盥洗盆。
好似她被吓得慌乱了手脚一般。
文惜从外面走了进来,皱着眉斥责道,“不会做事就出去!”
另一个丫鬟面色沉静,她的目光落在芙儿和姚十三的身上。
“恕奴婢无知,没有听说成王殿下还有个儿子。”
芙儿现在还是小男孩的装扮,幸得年纪小,不分男女。
“本王有没有儿子,还要向唐大人报备不成。”
萧恕一身蟒服,长腿一跨,便大步走了进来。
那丫鬟立刻跪了下来,“奴婢无知莽撞,请殿下责罚。”
他的视线落在皙白的手上,“行馆的丫鬟养尊处优,倒是比本王府上的丫鬟养得好。”
那丫鬟看了眼自己的手,丝毫不慌乱,只是继续大大方方地行礼。
“若能得殿下的青眼,是奴婢之幸。”
萧恕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