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显的心下一紧。
“陛下……”
“呵呵……”年轻的帝王笑了一下,“周卿也不必紧张。”
他的话音一转,“听说姜氏是楚州人士。”
周从显不明所以,“是。”
“我朝兵力八十万,超过半数在孟老将军手中,可惜孟老将军一门忠烈,后继无人。”
“听说昔年孟将军爱女逃婚后,再无踪影。”
周从显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提到这桩旧事,“是,听说二十多年孟老将军都不曾放弃过寻找爱女。”
陛下的食指抚上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
“缉影卫探查到,孟老将军的人寻到楚州后便返回了。”
“周卿你说,孟老将军的后人可是在楚州。”
周从显猛地抬头,“陛下!”
“周卿,你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要“死”得彻底
姜时窈抱着芙儿睡得很是不安稳,两人没有洗漱,也没有换衣衫。
她的眉头紧皱,只有怀里的女儿呼吸绵长。
门“吱呀”一声,她就睁开了眼。
周从显逆着月光,一身半湿的衣衫带进一室的水汽。
两人四目相对的片刻,姜时窈轻轻将女儿脖子下的手抽了出来。
芙儿陡然悬空,两只小手凭空一抓,手指抓住了姜时窈藏在衣襟里的红绳。
她干脆将玉佩摘了下来。
这玉佩她一直都是系在手腕上的,自从绳结断后,便串了一根长绳戴在了脖子上。
玉佩随着她的动作,在月光下散发着柔色。
芙儿抓着玉佩,一个转身,撅着小屁股又睡过去了。
姜时窈跟着周从显轻手轻脚地走到外厅室。
“世子直说吧,要如何处置妾。”
周从显唇角微抿。
陛下想要整权,也想要兵权。
他想将孟家也拉进这场混战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陛下想当那个捕雀的人。
他望着她的眸子,突然道,“时窈,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
在这场斗争中,姜时窈无足轻重。
她要保命,只能成为一个极重要的人。
姜时窈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到这样的问题。
“不记得了。”
她的话一顿,“世子是让妾在死前,追忆往昔吗。”
“那不用了,小时候都是吃不饱的日子。”
周从显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不记得没事,你放心,会没事的。”
姜时窈猝不及防被拉进他的怀抱,脸颊沾上他湿润的衣襟。
她眉头紧皱。
没事?
柳明翰给她的那封信……
她向后仰了寸许,才堪堪看到周从显的下巴。
“那世子,该如何给宋家一个交代?”
周从显冷哼了一声,“交代?宋家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姜时窈的眼眸微垂,“妾伤了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