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窈的面上不显,只是眉头微微颦蹙。
“今日在老夫人处,妾一时冲动,在老夫人处闹得难看了些,愧对世子,无颜相见。”
“妾以为,世子应当去陪着宋小姐……也是妾不敢妄想,所以,才自己带着芙儿去了。”
周从显看着她垂首欲泣的模样,顿时心底的那股子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叹了一口气,“过去了便算了,只是下回别这么冲动。”
“若非我在,宋小姐发难,祖母可会护着你?”
姜时窈想到那晚,周从显说宋积云是和善之人,会善待她和芙儿。
她想再问问,他现在可还是这般地想的。
转念一想,问了又能改变什么吗。
无意义之事现在不是她能想的。
首要任务,赚钱!
想到这儿,姜时窈佯装垂眸伤感,再短叹了一声。
“世子教训的是,妾知错。”
“今日妾才明白天差地别。”
周从显不明白。
姜时窈抬眸,“宋小姐因为一颗珍珠污蔑……误会妾,是因为妾出身穷苦。”
“而芙儿是从妾的肚子里出来的,她是庶女,一切都注定了。”
“妾今日能用一只纸鸢让她开心,未必让她将来继续因为一只纸鸢开颜。”
周从显的视线落在姜时窈的衣着打扮上。
她一直都很素净,连同芙儿也是一样。
他以为都是个人偏好,从未想到是因为没有。
他想到上个月在同僚府上,比芙儿大两岁的小姑娘打扮得娇俏可爱。
芙儿的头上永远都是一条红色的发带缠绕。
他沉思一下,“是我思虑不周,明日我让玉宝楼的掌柜娘子带些饰品来,你好好选选。”
姜时窈立刻笑弯了眉眼,“多谢世子。”
就应该花他的钱!
赚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次日,姜时窈还在绣房里穿针引线,霜降就领着掌柜娘子来了。
绣架上,是用上回在玉宝楼买的小珍珠缝制而成的观音法冠。
“见过姜娘子。”
掌柜文娘子带着两个丫鬟进来。
两个丫鬟的手中各端着一个托盘,上面都是京城现下最为时兴的饰品。
姜时窈没有请文娘子去外厅,直接让霜降就在这里上了茶点。
“辛苦掌柜娘子再跑一趟了,但是这次不会再让你白跑。”
文娘子在玉宝楼见过各府的夫人小姐何其多。
昨日她第一眼看到的珍珠有问题,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
回去后,她才琢磨出味来,应该是姜娘子在拆珍珠时又换了回来。
这样的事情在高门大院屡见不鲜。
不过都与她无关,她只管挣钱。
“娘子哪里的话,昨日能见的不俗的绣工技法也值得再多跑两趟。”
说着她的目光又投在绣架上,“若是我没看错,这上面的珍珠都是上次从玉宝楼买的。”
“娘子奇思妙想,用珍珠刺绣竟然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姜时窈笑了下,起身将绣架竖起来。
文娘子这下是惊了。
上面是珍珠缝制的法冠,下面就是绣线绣成的法冠。
双面像!
一个想法在文娘子的脑海生成。
这双面若是用在首饰中,从前看是宝石,从后看就是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