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司棋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她这都是为了谁?

她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一掉就止不住了,可又不能大声哭,怕被外人听见,她直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膝盖,憋得脸都红了。

迎春还要数落:“我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道?各人各有各人的活法,你拿她当借口,现在怎么办?我原本就不讨人喜欢,无非就是继续不讨人喜欢。我知道你生性好强,可又何必为了那点虚名,就拿林姑娘说事儿呢。”

司棋在哭,薛宝钗也在哭,不过她比司棋强点,司棋只能蹲在地上哭,薛宝钗能扑在床上哭。

眼看着探春病得起不来,王子腾理所应当又带了薛宝钗去。

孟大人见她头一面,就觉得她年纪有点大,不过薛宝钗的确是生得花容月貌,银盘脸虽然不太招年轻公子喜欢,但稍微有些年纪的人是喜欢的。

所以孟大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叫她换了丫鬟衣裳,带她进去了。

但下来的发展,薛宝钗是一点没想到。

搓格那在京里已经住了小一年了,大魏的皇帝打算怎么对他不重要,重要的是穆川还没到三十,威慑力惊人。

虽然不管是花阿赞还是搓格那都没明着讨论过,但两人的言行举止的确都是按照穆川喜欢的方式来的。

谦虚、谨慎,懂礼貌,知进退,还得有善心。

所以薛宝钗一进来,搓格那看她还是个面生的丫鬟,加上皇帝又才给他选了正妻,就等明年开春结婚。

搓格那很是和善的笑道:“这位大姐,茶水放桌上就行。”

大、大大姐?

薛宝钗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放下茶壶的,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冲上马车,一路往荣国府回来了。

好在薛家如今住奴仆群房,进进出出也自由。

只是薛姨妈看着扑在床上哭的女儿,着急得连声问:“究竟是怎么了!你哭什么!”

薛宝钗满脑子都是大姐两个字。

那质子眼角都是褶子,皮肤黑红,看着四十都不止,她怎么就成了大姐了!

好在探春已经打了样,薛宝钗哭诉道:“母亲,我不行,父亲在的时候,我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父亲教我读书习字,教我知书达理,我做不出来,我做不出来!”

宿命的重逢(这章无男女主出场) 太上……

薛姨妈看女儿趴在床上哭, 不免也有些心疼,她挪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叹道:“我如何不想你父亲?若是你父亲在就好了。”

薛宝钗一开始是羞愧, 是气恼, 后来借了父亲的名义,倒也有了些伤心, 再听母亲这样说,尤其是最后那声叹,她没像方才那样放声大哭,反而是小声啜泣。

“咱们家……”薛姨妈犹豫了一下,“族里是回不去的。你哥哥年纪也不小了,身边只一个买来的香菱做妾。他刚回来的时候,我想着要给他寻一门亲事。咱们毕竟是皇商,户部挂名的,我也不想着娶什么高门贵女, 寻个跟咱们差不多的皇商也行——”

薛姨妈一顿, 重重地叹了口气:“哪知道找了两家, 人家一听咱们借住荣国府, 竟是连个笑脸也不给。荣国府如今还不如咱们。”

薛姨妈又重重叹了口气,骂道:“我那姐姐真不是个好东西!拿了咱们那些银子, 如今都这样了, 她竟然还不松口,我倒要看看她宝贝凤凰蛋能寻个什么人家!”

薛姨妈骂了两句, 又去拍薛宝钗的背:“可你的确是给耽误了。再小户做妻如何比得过大户做妾?若是寻个只有个下人的人家,你连衣裳都得自己做,指不定还得去厨房干活。我哪里舍得?

薛宝钗渐渐止住了哭声,只是不说话。

“你看那尤二姐, 身份不说高贵,但也是官家小姐。母亲有诰命,父亲是个官儿,姐姐是宁国府——原先也是诰命,可她呢?也非得来给琏二做妾。”

薛宝钗翻身过来,没抬头,小声重复道:“琏二爷。”

她们也打过琏二爷的主意的,只是贾琏身上有差事,不好遇见,而且才见了几次,也不知道凤丫头是怎么察觉的,自那以后再不跟她主动说话,就是她主动,凤丫头也是冷冰冰的。

薛姨妈也在想这事儿:“他倒是……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没法袭爵,不过毕竟也代表荣国府外头办事,肯定是比二房的凤凰蛋好,至少自己能立住,咱们家里还有些家产,不管将来是做地主还是商人,都能行。回头叫你哥哥去试试。”

只要说到婚事,有个人是逃不开的,那就是林黛玉。

“她怎么能这么好命?”薛姨妈原先还有些遮掩,如今自己过得不如意,那边越来越好,她说话也越来越直白了。

“去年我看着她都要死了,脸色惨白,人也没精打采的,整日都不出门,哪天她真死了我都不意外的。怎么还能救回来?”

“再去试一次吧。”薛宝钗怀着献祭一般的决心,看着薛姨妈道。

薛姨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跟女儿对视上才明白:“忠勇侯府从不回贴,说是门房带咱们家的人也毫无优待,每次都跟新送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