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忙让膳房煮补血的阿胶给她,坐下后,益想益不对,她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对此事有着可怕的直觉,当下忙让秋君去请那位她亲信的孙太医。
然秋君尚未归来,宜兰便急急忙忙得来了。
她平日极其稳当的一个人,此刻却面露惊惶之色,衣袖上赫然沾着一团血迹。
见到谢皇后,宜兰瑟瑟跪倒在地,眼泪不住地涌了出来,“殿下,不好了,王妃、王妃方才见了红……请殿下速传太医,王妃叮嘱,万不可……被旁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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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
113章写的时候卡壳了,睡一觉起来才发现进度条拉太快了(我说怎么写的时候哪里怪怪的),重新修了下,已经看过的宝贝最好重新看一下(鞠躬对不起!!)
没有发现被锁了……一天没打开晋江,晚上才发现居然被锁了。
(2)
大家111章的评论我都看啦,特地隔了几天才有勇气看,每条仔仔细细看了,本来想一一回复,但觉得认真更新作品才是最好的答复,故在此一起回复,感激你们~
曾经我一度为什么不能写得更好,这个念头困扰,对自己的文字一度苛刻到难以容忍的地步。
在更新鬓边的这一年里,这个念头更成为我的执念,焦虑到寝食难安,我希望更好,我想呈现出最完美的,这样才能配得上喜欢,才不算辜负。
现在觉得,或许完美就是一个伪命题。
没有所谓的最好,只有更好,完美也是对自己的设限,至少,这是当下的我能发挥出的最好的水平就够了。
完成当下,继续精进,我会一直努力学习,成为一个合格的码字匠。
爱你们,感谢能和你们相遇。
114 她要做娘亲了。
南宫灯火彻夜未熄, 那孙太医孙培是口舌严密之人,来去悄然。直至翌日,宫中才隐约有人知晓南宫昨夜请过太医, 恰好嘉乐公主腹中作痛,上吐下泻, 便都当孩子年幼,吃坏肚肠罢了。
皇帝起身更衣时, 听梁青棣提了一耳,皇帝问,“嘉乐如何了?她吃了什么, 吐成那样。”
梁青棣答道:“听说是午膳贪嘴, 多进了几只螃蟹, 公主不肯吃姜,那傅母惯她,一味只给她剥肉, 还不慎进去几颗蟹心,那是极寒之物, 下午便吐过一遭, 眼下还不见好。”
“傅母是怎么照料公主的?”皇帝脸色微沉, 斥道:“孩子年纪小,脾胃娇弱, 寒邪伤胃的道理都不明白么?”
一时殿中侍立的宫女内官皆都噤声下跪, 不敢言语。
梁青棣献上玉带,蹑手蹑足替他系上, 又听皇帝道:“她呢,她吃了么?可有碍?”
他口中的“她”,从来只有一个人, 梁青棣道:“并未听说王妃那里有甚么,想来没有吃。”
皇帝紧绷的下颌,似乎略有松动。
南宫原有不少探子,自映雪慈回宫,他陆续撤出,只留下飞英,权当留给她解闷逗乐。他要无声无息安插眼线并不难,然则没有那么做,是为向她展露他恳切的让步。
他不想让她觉得,她是他围场里惶然无措的鹿兔,笼子里仰人鼻息的鸟雀,南宫足够安全,在这安全之下,他乐于成全她的自由和快乐,前提是不能忘记他。
梁青棣说:“陛下不放心,不如今晚去看一看。”皇帝道:“本也打算今日去的。”
他穿着绛紫衮龙袍,戴乌纱翼善冠,面庞清肃洁白,鼻高而挺,薄唇颜色淡红。
这袍服的绛紫色十分浓泽,又经其上无比华丽,泼墨似的龙爪麟身点缀,衬得他面庞益发有些阴郁,睫毛浓密而长,也恰恰掩饰了他容貌最盛丽的一部分,显露出不可亵渎的静默天威。
这是大朝会的装束。
今日恰逢塑望大朝,天子自晨起便要临朝听政,待朝会一毕,即要赶赴南郊,犒劳三军,一整日皆不得闲。
为筹备犒军一事,他已经几日没有见过她,其实很想,此刻也在想,他开始期待夜晚的见面,眉目都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
南宫。
谢皇后一早便指派了飞英出宫,他颇长采买一事,先前淘来许多奇珍异宝讨映雪慈欢心。
谢皇后道嘉乐腹痛,哭闹不止,听闻民间以养蟋蟀为乐,便让飞英去淘些漂亮的蟋蟀罐,拿那小虫儿讨嘉乐开心,省得他探听到什么,报到御前去,飞英天未亮便领命出宫。
支开飞英,谢皇后才回到映雪慈的宫室。
宫室中仅点着一盏紫石英玻璃灯,光影朦胧,映雪慈倚在一只大引枕上,长发垂肩,脸庞被淡紫色的罗帐遮去一半,露出的一半,略显苍白。她环着肚腹,不知在想什么。
谢皇后趋近床边,看到她这样,又心疼,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说:“还疼吗?”
映雪慈如梦初醒,仰脸对她道:“阿姐。”她伸臂牵住谢皇后递来的手,顿了顿,才道:“不痛了。”
谢皇后叹气,帮她把被子往上掖了掖,“昨夜真是吓坏我了。”
映雪慈抿嘴笑了笑,恬淡的样子。
谢皇后不禁又想起昨晚的情形。
她赶到那时,映雪慈尚且清醒,素白的脸,像一小团梨花。
她自己换了衣裳,身上是干净的,但身下不断有血涌出来,顺着她的膝盖流淌到小腿上,裙子下面,很快被染红了一片。
她没有经验,看到谢皇后,轻轻叫了声阿姐,脸仰着,眼睛迷茫,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想站起来,大约没有力气,又坐了下去。
谢皇后两眼一黑,心都要碎了,说,太医这就来,太医这就来了。
她怀嘉乐的时候,也险遭毒手,差点胎死腹中,那一幕深深刻在她脑中,她那时吓得手脚俱软,是先帝迅速抱起她,传召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