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61(1/2)

“陛下快上朝吧,臣妾自己来。”

皇帝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湿润感,长指缓缓收拢,捏紧成拳,一边英眉挑了挑,“哦,自己来,这才过夜,就嫌朕了。”

“罢了。”他背对她坐回床沿,下颌冷冷的绷着,重述她刚才的语气,“要自己来,朕怎么好插手。”

映雪慈躲在被子里胡乱地拭了拭,听见他这句微凉的话语,不禁抬起了头,男人坐在床边的垂幔里,后背宽阔坚实,贴身的中衣下,能隐约看清纵横的肌理,实而不肉,弧度流畅,自有一种野性不束的美,她想到昨夜在他背上乱抓了许多下,早晨借光一看,指缝带着少许血迹。

她捏着帕子犹豫了一下,片刻附了过去,白细的胳膊攀在他坚硬的肩背上,像狐狸绒绒地扫着尾巴,任柔柔的毛拂过君王英挺尊贵的眉眼唇鼻,“臣妾没有嫌你,陛下……臣妾若嫌,便不会心甘情愿了,连慕容恪都没有……”

她戛然而止,美眸流转着撇向地面,露出姣好柔嫩的半边面颊,和弧度美好的锁骨,像玉和瓷捏作的人,在光里微微发着润釉的光,有些话只留半截便够了,就如同他是狼,她是兔,留尾巴给他,他自然会来踩,她露出了最纯美清丽的模样,又蹙着眉尖,点点哀愁,不胜柔婉。

皇帝沉目半晌,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裹进了怀里,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抚,划过她秀美的两个腰窝,映雪慈红了脸,柔睫轻颤,顺势依偎在他胸膛上,片刻的恬静,美好的跟不真实的一样,皇帝嗅着她发梢上的香味,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她身上愈发地香了,闻了一夜还不够,他想撬开她闻更多的,时间来不及了。

若是昨日他或许会为她提起慕容恪三个字而震怒,可经过昨夜,他再听见这个名字,心里竟微微发笑,男人是天生的好斗者,若是对手,尚能抬举两分,可手下败将,便只有踩在他尸骨上,缓缓踱过去蔑视的份。

慕容恪算什么东西。

他配和他争吗?一个废物。

“朕不扰你了,留在这儿吧。”

皇帝搂着她,眼睫低垂,刮在她柔嫩的面颊上,都怕把她刮痛了,他用手捂了捂她露在外面的背,怕她受冻,把被子又替她围紧了一圈,做完这动作,他心里无比的满足,又把她抱得更紧。

“留在这儿等朕下朝,哪儿也别去,朕想一回来就见到你,朕让人把这儿围起来,不许任何人近前打扰你,你好好睡一觉,醒过来朕就回来了。”

映雪慈被他搂得喘不上气,腰都要被折断了,她舌尖顶着上颚,轻轻嘶一声,皇帝松开她半分,摸着她的唇,托起她下巴道:“怎么了?”

映雪慈抚着心口,“陛下一靠近臣妾,臣妾心就跳得很厉害,会不会是得什么病了?”

皇帝眼皮一垂,对上她仰起头来,清泓粼粼的慧眼,隐含孺慕地看着他,他的嘴角不自觉就弯了弯,压着唇角,克制地轻咳了声,“是,是病了。”

映雪慈故作惊慌,“很严重吗?”

皇帝拧眉,“十分严重,可能会危及性命。”

映雪慈呜了一声,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直往他怀里钻,“那怎么办,臣妾还不想死,陛下想想法子,救救臣妾。”

她像小猫不断在他脖子里乱蹭,皇帝伸手压住她的头,被她蹭得低喘了一声,眼里忽然凝聚起锐光,猛地攥着她的腰,把她扑进被褥里,捏着她的脸咬了一口。

他本该和她上演一出纣王妲己的戏码,先把她按在被里,然后扮做太医替她望闻问切,先看,后嗅,再一一地用手掌掠过她告诉她这儿没病,这儿也没病,病在哪儿?病在里头,然后趁她挣扎镇压住她的腕子,替她“诊脉”,想想都觉得有血气涌上心头,心里快活得像装了一笼鸽子振翅乱飞,眼眶都红了。

可他还得上朝,已经拖得够久了,这个功夫,群臣只怕已经穿过正南门,离金銮殿只差一座金水桥了,他只能遏制住那股邪念,狠狠吸了一口她的软腮以做惩罚,起身把她裹住往床榻里一塞,抽出衣架上的曳撒围在腰上,免得被她看出那热乎的端倪。

“一时半会死不了,等朕回来给你治。”

宫人涌起来替他更衣,簪冠束带,佩戴朝珠,映雪慈裹着被子,露出雪白的肩膀,歪坐在榻上,柔弱美艳地弯着唇笑,一滴他遗落的汗珠恰好沿着她的面颊,往她的唇缝滑去,她软红的小舌探出,轻轻卷走了那粒汗珠,一缕秀发恰好落下来,垂荡在她的耳边,漾啊漾的。

皇帝看着她的眼眸深了,“多睡一会儿?不然朕怕下午药劲太猛,你撑不过去。”

等皇帝迈步离开了抱琴轩,映雪慈还保持着撑着胳膊坐在榻上的姿态,她慢慢地敛了笑,静坐了一会儿,才抬起酸软的双腿,挪动到梳妆的镜台前。

皇帝走时,宫人都极有眼力见地撤了出去,一个人也没有,宫装摆放在桌上,她没有穿,走到半凉的水前,执起帕子,慢慢地从头到脚,不放过一丝错漏,深深擦了个遍。

她目光幽静地瞧着那镜中倒映的自己,垂眸瞧了瞧脚尖,上面还有牙印呢,贪得无厌,也不嫌脏。

一遍遍擦干净了,她换上宫装,上等的好料子,贴肤又轻柔,还是磨得她好疼,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不舒服的地方,将衣裳穿好了,头发梳拢,走到门前正要推开,忽然瞥见琴台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小春雷,这是他昨夜送她的,她淡淡地睨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王妃,您怎么出来了?”飞英授命在门外守着她,本以为她起码要歇到晌午,没成想皇帝前脚刚走,后脚她就出来了,“您再睡会儿吧,离陛下下朝还早,陛下去前吩咐过,让咱们服侍您好好的休息,昨儿夜里您受累了,午膳想用点什么?新鲜的小鹿羔子肉怎么样,补补身子……”

鹿肉一般是冬天吃的,和羊肉一起,拿来烤、炖、烧都行,这时节虽然炎热,但飞英也是想着鹿羔子肉鲜美嫩滑,滋阴补阳,比民间推崇的老母鸡强多了。

可映雪慈一听鹿字,就敛目看了他一眼,飞英被她这一眼看得摸不着头脑,只记得她身份贵重,为陛下偏爱,是宫里万万不能得罪的人物,陪着小心说:“怎么了王妃,可是奴才说错了话?”

“不是,英公公很好,是我不爱吃鹿肉。”映雪慈抿唇一笑,又是那副柔美温顺的模样,飞英连忙道,“原来是这样,也是,王妃这样的人,想是不爱食荤腥的。”

映雪慈没点头也没摇头,忽然道:“我回蕊珠殿去一趟。”

飞英吓得差点闪了舌头,“这可万万不能,陛下吩咐了,要您留在这儿,等他回来。”

“可我一夜未归,我的乳娘想必担心极了。”

“奴才派人去传个话就行了。”

“不行。”映雪慈道:“英公公忘了?皇后殿下派去的人还在我那儿,我迟迟未归,就算他们碍于陛下的威严不敢声张,但若真的起疑,难保不会通报皇后,到那时,岂不是一发不可收拾?”

“那、那……好吧。”飞英迟疑地点了头,南宫那位皇后殿下对陛下有恩,也得罪不起,“奴才随您去。”

映雪慈没有拒绝,她彻夜不归,不好从宫道大摇大摆地走,便穿过御囿的小路回到了蕊珠殿,“英公公。”她柔声唤,“劳烦你在殿外等候,我还想再换件衣裳。”

飞英道是,女主子们的殿里,原本也不许太监进去伺候,都是守在门外听差遣的,看他立在廊下,映雪慈合上了门。

她前几日也常常有彻夜不归的时候,但回来都好好的,蕙姑虽然担心,但看她衣裳还和昨日的一样,没有一丝褶皱,便以为没出什么事儿,“溶溶,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月事走了,阿姆炖碗枣汤给你补一补,你看看……”

她伸手想摸映雪慈眼下的青黛,满眼都是心疼,映雪慈忽然捏住她的手,蕙姑愣了一下,看着她自小伺候大的姑娘,神情冷静,语气温和,说出了足以令她魂飞魄散的骇人之言:“阿姆,你去找阿姐那儿的张太医,替我要一碗避子汤。”

50 陛下是愈发离不开王妃了。

蕙姑霎时白了脸, 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她双臂哆嗦着去看映雪慈的裙子, 映雪慈却道:“衣裳已经换过了,弄脏的那一身, 被御前的人拿去了。”

“事已至此,阿姆——”映雪慈的嗓音柔了下来, 她一向是能在慌乱中迅速镇定下来的性子,搭着蕙姑的手,冰凉凉的掌心贴着蕙姑发颤的腕子, 神态平和, “去取药吧, 要尽快的吃,才不会弄出什么差错,我们如今的处境, 是最不能出差错的。”

蕙姑想,是了, 她们明日就要走了, 可避子汤明日再喝还哪里来得及?若等出了宫, 再发觉怀上了孩子,溶溶和孩子, 哪一个不是无辜的?

哪一个又是能舍弃的?

堕胎对女子伤害极大, 不能怀,绝对不能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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