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53(2/2)

心腹劝道:“娘娘是想多了,才几岁的孩子,哪儿知道这么多。小孩子天生眼仁大,娘娘这是和他还不亲近,多养一阵子,熟络了也就好了。”

崔氏皱眉正要说什么,忽然瞧见站在门外的慕容怿,吓得捂住了嘴。

小小的孩子,目光冷静,不哭不闹,她霎那间心虚起来,认定慕容怿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说什么也不肯再养他,太宗无奈,犹豫不知该将慕容怿交给谁来抚养的时候,年少的太子慕容恒将弟弟领回了东宫。

可如今,那个一心一意待弟弟的太子殿下也不在了。

一炷香的时辰,从寿康宫到御书房,皇帝迈上台阶,冷不丁瞥见一旁的暖阁里灯影朦朦。

他不在的时候,暖阁里素来不许进人,只为一个人破过例。

会是她吗?

他固然不会疑心这是进了刺客贼子,自登基后,他就将羽林军尽数换成了他在辽东亲自培养的亲卫,有人想杀他,也得先攒十条八条性命才有机会来到他的面前。

他淡淡想着,步子不禁朝暖阁去了,心里暗暗燃起一股期待,比起她的面庞,他先想起的是她的香气和体温,想起她静静坐在烛光里摇曳生姿的模样,耳边细长的玉坠一摇一晃,胸前的锁骨线条纤细而柔美,像两抹月牙。

他走到门前,要打开那扇门时,却静止住了,阴沉地想,可如果不是她呢?里面的人不是她,怎么办?

他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见到她。

没有理由的,发了疯的想,比起男与女的欲望,他现在更想见到她这个人,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必说。

推开了门,瞧见映雪慈的身影蜷在小榻上,慕容怿的呼吸滞了滞,黏涩的不安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心忽然定了下来。

他缓缓地朝她走过去,映雪慈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在忙活什么,还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他看着她温柔的眼睫在一团团的烛花里颤动,看得微微出神,等回过神来,身体已情不自禁地靠近了她,慕容怿看清了她手上忙活的东西,那是半截腰带,男人用的样式,她在往上面一针针地绣云纹。

绣好了一片,映雪慈用牙齿尖尖轻轻咬断绣线,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翻看,一缕碎发落下来挡到眼睛,被她勾住发尾别到了耳后。

她转过身看见慕容怿时,愣了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慕容怿不动声色地道:“方才。”他看向她手里的腰带,“这是什么?”

“这是给陛下绣的腰带。”映雪慈趿着绣鞋,绕到他的身后,将绣了一半的腰带放在他腰间比划,低低地嗯了声:“尺寸正好呢。”

“怎么想到绣这个?”

“陛下的生辰不是在七月廿十?还有不到一个月,臣妾别无所长,不知送什么,只好绣这个聊表心意。”她从他身后轻轻探出头,愁眉微蹙的样子,“陛下会嫌臣妾的礼太轻吗?”

慕容怿说不会,她轻轻扬眉笑了,柔声说那就好,看他面色沉冷,她忧心忡忡地伸手去探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着凉了,慕容怿拉住她的小臂,映雪慈抬起头,疑惑地唤:“陛下?”

她梳着妇人的发髻,家常的衣裳,面容娇美,嗓音清婉,灯火摇曳,她眼里的秋波也在楚楚的荡漾,她为他绣着腰带,体贴关心他的身体,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是他的妻子。

慕容怿眼神慢慢变得暗沉,在门外的时候,他只是希望门内的人是她,见到了她,他又贪心地想要更多——贪心吗?他是皇帝,贪心又有何不可?

映雪慈不知他要做什么,仍睁着深褐色的眼眸温柔地看着他,慕容怿捏住她的两颊,贴近她温婉的面孔,英挺的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脸慢慢地覆过去,含住了她淡粉色的唇珠,他用牙齿摩擦着那块嫩生生的软肉,粗粝的舌头反复着,却没有伸进去。

映雪慈没有推开他,她抱住了慕容怿的脖颈,轻轻咬上了慕容怿的唇,“可以。”

她朝他耳边柔柔的吹气,“陛下不必怜惜臣妾,臣妾是心甘情愿的。”

42 勾引。

心甘情愿。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 真叫人疑心是一场美梦。

慕容怿牵扯了一下嘴角,贴着她的唇,捧起她白皙的小脸, 连同她唇边呼出的热流一起吞了下去。

映雪慈被他吻得身体后仰,为了不跌下去, 她攥紧了慕容怿背后的衣领,攥得那块名贵的缎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纹理。

他任由她攥着, 一面贪婪索取她唇齿里的温度,一面用脚底的乌金朝靴逐猎她绣鞋下的方寸之地。

映雪慈踉踉跄跄,节节败退, 一只鞋不慎从脚面上脱落, 拦在他的面前, 慕容怿轻轻拿脚踢开,长腿挤进她的膝盖间,用臂弯托起她的臀瓣, 让她被薄绒袜包着,可怜兮兮蜷缩在地上的一双脚踩在他的朝靴上。

她蜷起了脚趾, 他就将她搂得更紧, 双脚托着她, 在漫长的夏夜,不透风的暖阁里, 吻得不分彼此, 热汗涔涔。

放她呼吸的档口,他也不清闲, 拇指捏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在寿康宫里,你想装作不认识朕?”

映雪慈里面的绫衣都叫他的体温濡湿了, 摇着头,断断续续地回答:“那时有人看着……臣妾怕……”

他却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嘴唇又被咬住,男人用犬齿和舌头舔蹭她的唇角,把映雪慈的舌根吮得发痛,“怕太皇太后知道?知道便知道,她比任何人都盼着朕早日能有个孩子。”

他又想起她下午的样子,擦肩而过,将身子谦卑地往旁边一让,连看都不看他。

风吹起她的额发,她沉默而温顺,好像从此要和他划清界限。

慕容怿明知道她不会,她那么需要他,全身心依赖他,也喜欢他,可那时看着她低垂的眼睛,他心头还是止不住的发紧,连着喉咙都生出一种滞涩的痛感,恨不得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进没有人的偏殿里,不许任何人进来,就让她那么永远看着他好了。

“你怎么能装作不认识朕?”他噙着她的唇质问,连嫔妃都没和他做过的事,她和他在做着,她怎么还能装不认得,装没发生过?

映雪慈呵着气,明白他这是攒了四日没见面,存心要折腾,不过寻个由头发作,便也不多解释,阖眼承受着他气息的侵略,嘴唇颤抖,软着声说:“以后不会了。”

“真的?”

她点头,搂着他的肩膀说:“真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慕容怿才松开她红肿的唇瓣,改为轻啄她的面颊,“这是你自己说的话,你到死都要记得,朕和你结过发,不是你想放手就能放手的人,你和慕容恪的不算,你和朕,生同衾,死同穴,百年以后合葬在一处。”

他说:“到死都要在一块儿。”

他说着死,可眼里却只有炙热,那张平日总是坐在龙椅上,睥睨着看人的脸俊美又冷感,却在含住她娇嫩的脸颊细细品味时,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像个含着饴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