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季晏修点点头,说,“我直接去找她吧,不用您麻烦了。”
保姆没多想,说:“好嘞,晚饭马上就好,您和太太下来就可以吃啦。”
季晏修“嗯”了声,抬步朝楼上走去,眉头微微蹙起。
之前舒棠不忙的时候,经常会在客厅一边追剧一边等他,最近这几天,却总不见她的身影。
但据他所知,这段时间舒棠也不忙。
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卧室,季晏修推开门,却没见到舒棠的身影。
“棠棠?”他试着出声喊。
无人应。
“棠棠?”季晏修声音微微提高,又喊了一声,心里更加担忧。
“你回来啦?”这回,舒棠的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
“嗯。”听到舒棠的回答,季晏修微微放下心来,朝衣帽间走去,问,“你在干什么呢?”
舒棠正站在衣帽间的其中一个格子前,见季晏修进来,视线飘忽了一下:“没有啊,我闲着没事儿——整理一下衣服,衣服太多了。嗯,对。”
“哦,好。”季晏修理解般点了点头,朝舒棠走进两步。
舒棠的一颗心立马提起来,下巴抬了抬,示意季晏修还穿着西装:“你——不去换衣服吗?”
“换,但你——刚好挡在我的睡衣前面了。”季晏修指了指舒棠的身后。
“哦?是吗?”舒棠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刚好站在季晏修的睡衣柜前,便随手拿起一套睡衣,扔给季晏修,“刚好收拾到你这儿了,你就穿这套吧。”
季晏修看着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的衣帽间,默了一瞬,说:“好。”
他总觉得舒棠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可是这段时间他们感情很明显处在升温状态,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只等明天晚上。
季晏修一边在心里祈祷不要有变故和意外发生,一边拿着睡衣,转身朝更衣室走去。
待季晏修把更衣室的门关上,舒棠动作极快地把随手塞到衣服后面的围脖拿出来,叠了叠,放到一旁自己的衣柜里。
刚刚季晏修进来的太突然,慌乱之下,她藏的很草率,怕季晏修发现,这才一直挡在衣柜前。
趁着季晏修换衣服的空当儿,舒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回到卧室,等季晏修出来。
“你好啦?”季晏修刚从衣帽间出来,舒棠便凑上去,眉眼弯弯地拉着他往外走,不让他再靠近衣帽间一步,“走吧,我们去吃饭,刚好有点饿了。”
“嗯,好。”季晏修整了整衣领,看着舒棠拽着他衣袖的手,说,“走吧,去吃饭。”
所以,舒棠到底有没有事情瞒着他?
为什么一会儿像是避着他,一会儿又和从前无异?
季晏修忍不住多想。
舒棠没他想得那么多,成功把季晏修拉出卧室后,脚步轻快地跟着他一起下楼,状似不经意地说:“时间过得好快啊,明天就是元旦了。”
季晏修脚步一顿,
说:“嗯,对了,明晚我可能要加班,就不能回来陪你吃饭了。”
舒棠略一想,刚好可以让她充分准备,便高高兴兴应道:“好。”
季晏修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他不回来,舒棠反倒有些高兴?
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季晏修不动声色地压下。
不管舒棠怎么想,明天他会告诉她一切。
-
从一大早起,家中的保姆们便都忙忙碌碌地张罗着,将原本干净的房间打扫得更加一尘不染,又挂上象征喜庆的小红灯笼。
季晏修给大家放了元旦假,忙完后便让大家回到了自己家中。
原本还热闹的水郡湾骤然安静下来。
舒棠一个人待着,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更自在。她窝在床上,给围脖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她手工能力很好,织围脖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到一周便织好了,此刻正在围脖上织季晏修名字的首字母。
纯黑的围脖,末端用白线织了“jyx”三个小小的字母。
舒棠满意地看着成品,欣赏了一会儿,起身把围脖放到衣橱中。
……
中午的时候,舒棠和季晏修回老宅,同大家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算是家宴。这是季老爷子去世后大家聚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不算愉快,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毕竟财产的事情已经一锤定音,但季家的声名门面还需要维持,日后做面子的地方只多不少,所以季同天和季同耀两家也没再做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