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派的人也纷纷谏言,“臣以为立后一事当从长计议。”
“好了,”赵承璟出言打断,“立后一事朕已有考量,但此为使臣集会之时,朕不愿为私事劳师动众,诸位先退下吧!”
齐文济和柳长风自觉已做足了戏,这才退下。
宴会结束使臣离宫时,呼延珏又找到了战云烈,“小皇帝看上去自顾不暇,更无法分心关照你。我看你不若和我一同离去,我保你平安与家人会和,下半生衣食无忧。”
战云烈觉得好笑,便是战云轩也不曾用这般口吻与自己说话,这呼延珏反倒妄自安排起他的人生了。
“皇上待我如何,我比七皇子更清楚,在下劝七皇子殿下莫要插手别人的私事。”
呼延珏上下打量着他,随即轻笑一声,“你可比云轩说的还要固执己见,他那般循规蹈矩之人怎会有你这么难以管教的弟弟?”
战云烈迅速瞥了眼四周,警告道,“七皇子慎言。”
呼延珏摆了摆手,不甚在意,“依我之见,赵承璟并非可托付之人,此乃是非之地,当早日离去。”
战云烈扬眉,“七皇子搞错了一件事,我才是赵承璟的托付之人。”
呼延珏顿了一下,随即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一遍战云烈,此人与战云轩性格迥然不同,却顶着同一张脸,着实让他觉得新奇。
“即使如此,我便不再相劝。但我之前说的那几样东西,还是照常赠与你。”
战云烈斟酌着对方有几分诚心,“在下还想向七皇子殿下打听一件事。”
“何事?”
“听闻北苍有一种奇毒,名为绝息散,七殿下可知?”
呼延珏点了点头,“确实听过,此毒曾为皇室所用谋害了一位皇嗣,后来便被禁用了,研制出此毒的药师也被斩首,现存的绝息散皆是他生前留下的,如今应该也已经没有了。”
“可有解毒之法?”
呼延珏思索着摇头,“未曾听闻,只是听说中此毒者最长的一个活了三年,便是那位被谋害的皇嗣,即便有太医用灵丹妙药吊着,也没能保住性命。你怎会问起这,可是有人中了此毒?”
战云烈不动声色,“只是听闻宇文靖宸手中有这种毒而已。”
“如此你可要当心了,此毒无色无味,常见的验毒之法都难以验出,便连脉象上都与常人无异,中毒者初时夜不能寐,而后暴躁易怒难以自制,多数气绝身亡,即便清心寡欲也免不了食少难眠,最后灯尽油枯。”
战云烈的眸子微微沉了沉,他有师兄开的方子倒是已不会如初时那般气血翻涌,只是今日看到赵承璟与椿疏在汤池中时,心中还是烧起一股怒火。
他明明知道只是权宜之计,椿疏也并未露出身体,可看到赵承璟被浸湿的亵衣里面一览无余,他便觉得气恼,若非他极力压抑着怒火,赵承璟今日怕是连这晚宴都无法参加了。
呼延珏见他不言狐疑地问,“该不会是你中毒了吧?”
战云烈轻笑一声,“七殿下觉得我是那般无防备之人吗?”
“如此便好。”
想到战云轩曾说战云烈医术高明,曾师从百越国师,他便也放下心来,“不过既然宇文靖宸手中有此毒,我便帮你留心一下解药的事,你也要多加小心。”
战云烈点头,“多谢。”
“保重。”
送呼延珏离开皇宫后,战云烈便回到了太和殿,推开门便见椿疏还在此处,两人刚刚似乎正谈论着什么,见自己进来便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赵承璟倒是还好,椿疏的脸色便不是那么好看了。
“这是怎么了?”战云烈看了看两人。
椿疏立刻道,“是奴婢劝圣上可利用此次立后一事,先立静娴皇贵妃为后,皇后登位当亲施亲蚕礼,宇文大人不会放心只由御林军随行保护,定会令死士暗中随行。届时我们只需盯紧宇文大人,便可找到雨燕。”
战云烈看向赵承璟,后者蹙起眉,“朕不愿立宇文静娴为后。”
“只是权宜之计,殿下何须在意?您与宇文大人即将兵刃相见,届时宇文静娴又怎可能继续为后?便是予她皇后之位,她也坐不了几日。”
“坐不了几日又是几日?”
赵承璟反问,他的眸中少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锐利,“你可知宇文静娴再后宫之中图害多少人命?此等心肠歹毒之人若封为皇后岂非我大兴史上的污点?朕好不容易才让她安分了些时日,若是让她为后,哪怕一日,都不知会有多少人受其屈辱。寻找雨燕一事,可另寻他法,无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