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439(2/2)

阮长风把那支口红旋出来一点,明显不是什么好牌子,口红头部有残留了一块明显的齿痕,颜色是偏浅淡的豆沙色,并不比时妍本人的唇色深多少,大概涂了也不明显,而这已经是她唯一的化妆品了。

他又旋出一截出来,发现这支口红已经齐根折断了。

那口红上残留的痕迹推断,大概是她涂口红的时候紧张或者被什么事情打断,一不留神把口红怼到牙上,居然直接磕断了口红,之后大概也懒得再用,就随手放抽屉里落灰了。

阮长风想象她唇齿皆嫣红的狼狈模样,又好笑又心疼,这种细小又真实的生活细节让时妍的存在前所未有的清晰鲜活,阮长风小心翼翼地把那截口红又塞回原来的位置。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阿欣看阮长风还沉浸在情绪里面,就小跑过去开门,阮长风听到她开门发出讶异的叫声。

“怎么了?”他推上抽屉,问阿欣:“是不是那兄弟俩又找过来了?”

“不是……”她摇摇头:“你过来看吧。”

阮长风走过去,发现门口放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纸盒。

“你刚才开门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阮长风把头探出去四处张望,外面只有空荡荡的楼道。

“没有喔。”

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放着一个翻盖手机和一张卡片,还有一个奇怪的白色物品。

某种不详的预感迅速袭来,他深吸一口气,翻开卡片背面。

卡片上印着毫无感情的黑体字:时妍在我手里,三天内准备五百万,等电话,不要报警。

这几个字即使阿欣也能读出来,她大叫一声:“不会吧?”

阮长风放下卡片,拿起那个白色的不规则物体,石膏材质,也就半个巴掌大小,入手颇有些重量。

“这是什么?”

“石膏齿模。”他幽幽地说:“为了证明时妍确实在他手上。”

“凭什么一块石膏就能证明啊。”

“每个人的齿模都是独一无二的。”阮长风低头细细摩挲那一排整齐小巧的牙齿,闭上眼睛,昔时的相濡以沫的回忆涌上心头,低声长叹:“……是她。”

“那你怎么这么确定啊。”

阮长风拉开刚刚合上的抽屉,旋出那支陈旧的口红,拿着石膏去对比口红上的残留的门牙的齿痕。

不出意料,严丝合缝。

“还真是在门牙上磕断的啊,”他苦笑着揉揉眼睛:“这也太不小心了。”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阮长风还是带着纸盒子去找了蔡婉枝女士。

“这颗牙,”奶奶特地戴上老花镜,指着齿模右侧的一颗后槽牙说:“是不是有点歪?”

“看着是有点瓢。”

“那是她小时候换牙,新牙已经长出来了乳牙还不掉,又不敢跟我说,拖了几个月,最后新牙被旧牙顶歪了。”奶奶用怀念的语气说:“哎,害怕我下手给她拔牙,这孩子从小就爱忍着。”

“拔牙这么恐怖的事情去医院啊。”他有气无力地吐槽。

“拔个乳牙去什么医院,我直接拿一根棉线给牙拴起来,然后挂到门把手……”

“别说了别说了,”阮长风被她说得自己都有点牙疼起来:“小妍以前应该没有做过正畸之类的牙科手术吧。”

“哪有钱给她做这个,牙医多贵啊。”

排除了从其他渠道获取齿模的可能性,阮长风点头:“那看来确实是她了。”

奶奶看了眼那个一直没动静的翻盖手机:“嗯,报警吧。”

“小妍在人家手上哎!”阮长风大叫。

“你能在三天内凑到五百万?”奶奶反问他。

“……”

“你之前说失踪不给立案,现在总能立了吧,警察处理这些案件肯定比我们有办法的。”

阮长风捏紧拳头:“你真的不怕绑匪撕票?”

此时蔡婉枝展现出远超寻常老太太的冷静:“如果小妍现在真的在他们手里,直接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听听声音就好了,或者给你拍张照片,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倒个石膏模子出来?”

“……”

老人浑浊的双眼中落下眼泪:“两个多月都没消息,这是……凶多吉少了。”

阮长风霍然起身:“不可能的,小妍肯定还活着。”

“你准备拿钱赎人?”

“嗯。”终于有了确定的价格,固然是天价,但其实阮长风心底反而是松了口气的,他已经厌倦了过于漫长的等待,哪怕是坏消息也比没有消息要好上太多。

“其实你可以悄悄报警……”

“真是不敢拿她的命冒险了。”阮长风疲倦地说:“先把人救回来,再想钱的事情吧。”

奶奶直摇头:“你最起码要确认小妍还活着再筹钱,不然到时候人财两空……”

阮长风心想,对方确实没有通知下一步的交易方式,留了个电话明显是还会再联系的意思,眼下确实是不用太急着筹钱,可以先静观其变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