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动作很轻，没有多馀的停留。
&esp;&esp;她却在那一瞬间，呼吸乱了一下。
&esp;&esp;不是因为触碰。&esp;而是因为那个「理所当然」。
&esp;&esp;午后，他们坐在园区角落的长椅上休息。
&esp;&esp;她靠着椅背，眼睛微微瞇起，像是被过多的声音包围后，终于找到一块安静的地方。
&esp;&esp;肖亦坐在她旁边，仍旧牵着她。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
&esp;&esp;从进园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放开。
&esp;&esp;不是因为怕她走丢。&esp;而像是，他根本没想过要放。
&esp;&esp;她转头看他。
&esp;&esp;「你不累吗？」
&esp;&esp;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个问题。
&esp;&esp;「牵着你？」他反问。
&esp;&esp;她点头。
&esp;&esp;他想了想，才笑了一下。
&esp;&esp;「不会。」
&esp;&esp;那不是甜言蜜语。&esp;比较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esp;&esp;夕阳落下来时，园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
&esp;&esp;她站在灯光里，被他牵着，看着前方慢慢亮起的世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esp;&esp;像是自己正被带往一个还不需要命名的地方。
&esp;&esp;不是承诺。&esp;也不是答案。
&esp;&esp;只是有人站在她身边，牵着她，陪她走完这一天。
&esp;&esp;而她，没有想要抽回手。
&esp;&esp;离开前，他们在出口旁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esp;&esp;凌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
&esp;&esp;「……肖亦。」
&esp;&esp;他侧过头。
&esp;&esp;「为什么要来这里？」
&esp;&esp;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因为你把很多事情，都放进同一个框架里了。」
&esp;&esp;他的语气很平稳，「惩罚、被牵着、不能拒绝。」
&esp;&esp;他看着前方亮起的灯。
&esp;&esp;「我不希望你以后，只在那个情境里理解它。」
&esp;&esp;凌琬的呼吸慢慢沉下来。
&esp;&esp;她忽然明白了。
&esp;&esp;不是要她忘记。
&esp;&esp;而是要她知道——那不是唯一的意义。
&esp;&esp;夜色完全落下时，他们走向出口。
&esp;&esp;她站在他身侧，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
&esp;&esp;她没有再问「是不是惩罚」。
&esp;&esp;因为她已经站在答案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