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帝林轻拍臂弯里紫箏的手,「这是爹娘对孩子的佔有欲。」他理解地笑,「会有这种情绪很正常,该做的咱们也都没落下,剩下就是学会放手。」
&esp;&esp;「你怎么感觉不像是第一次养孩子?」紫箏不满,「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在烦!」
&esp;&esp;「我也是第一次!」帝林没好气,「但你夫君我好歹是个活几万年的,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
&esp;&esp;「哼!」紫箏嘟嘴佯装恼怒。
&esp;&esp;「不是都稳定许多?怎么又突然闹起脾气了?」帝林好笑地捏她脸颊肉。
&esp;&esp;「才没有!」紫箏说,「是你太平和?像个旁观者一样,孩子的爹娘又不是只有我!」
&esp;&esp;幸好两人总是坦诚,否则帝林也难以了解紫箏想法,他停下脚步抬头望月,「为夫只是觉着身为娘子的依靠,若我也表现出焦躁不安样,你怎么能安心呢?」他笑笑,「咱俩总得要有一个是冷静的才行呀!」
&esp;&esp;紫箏望着他,「这样好像我也是孩子一样?」
&esp;&esp;「你我怎么能比较呢?」他又带着紫箏继续漫步,「我终究长你许多岁数,若我也与你同样反应,岂不白活了这么长岁月?娘子说我冷静?其实只是装模作样罢了。」
&esp;&esp;「咱们的孩子,我怎么不忧心他的前程?」帝林接着道:「但是你希望我插手吗?」
&esp;&esp;紫箏摇头。
&esp;&esp;「所以当然得好好整理情绪呀,」他感叹,「既不能干预也不能出力,只好平平和和地看了。」
&esp;&esp;两人在外头绕了一圈开始往寝殿前进,「娘子要调整心态,否则可是阻了孩子们未来的路。」
&esp;&esp;「我努力?」紫箏拉开门先跨进,进门之后两人便放开手,「要睡觉了吗?」
&esp;&esp;「肚子不涨了?」回到房内,帝林先去整理床铺。
&esp;&esp;「消化完了!」紫箏拍拍肚子,自行解下披风放到架上。
&esp;&esp;熄火上床睡觉,紫箏枕着帝林手臂窝在他胸前,帝林搂腰听紫箏呼吸声本来也将睡欲睡,突然脑海闪过差点被遗忘最重要大事,他捏捏紫箏腰肉:「亲爱的。」
&esp;&esp;「…嗯?」紫箏几乎都要睡着了,睡意浓厚的回答。
&esp;&esp;「咱们成婚叁百年纪念快到了!」他接着说。
&esp;&esp;「…」紫箏勉强转动昏沉的大脑接收他的话语,「为什么你有办法记这玩意啊…」
&esp;&esp;「什么玩意?这是大事!」帝林没好气,「你想怎么过?」
&esp;&esp;紫箏动了下,「一定要现在讨论吗??」挑这个两人都很睏的时候?
&esp;&esp;「?」帝林弹她额头,「好好好,睡觉睡觉。」
&esp;&esp;帝林帮忙磨墨,内心叹了口长气,紫箏认真地坐在案前练字,脑袋瓜都不曾抬起来过。
&esp;&esp;明明都提前提醒过了,怎么睡一觉又忘光?他以为女子才会比较在意週年纪念还是仪式等等?这女人怎么就没反应?!
&esp;&esp;话虽如此,帝林也没准备什么,他原本想着不如与紫箏一同去匠舖铸个戒指项鍊什么的?他俩的婚戒虽然用的是极为上好的天河宝石磨就,这叁百年间也不见磨损,但内镶的碎宝石难免有些斑驳,不如再多做一组戒指一起换。
&esp;&esp;想是这样想,但还是没有说出口,紫箏的手脚虽然练习到接近常人,拿铁锤敲敲打打还是太勉强。
&esp;&esp;把墨磨好,他走到一旁坐下泡茶看游记,空气中寧静得只剩茶壶煮水的啵啵声。
&esp;&esp;临摹一个时辰,紫箏才满意地放下毛笔甩手,她抬头撞进帝林温和的眼神绽开笑容说道:「我觉得我写得越来越好了!」忙不迭地挪开纸镇将未乾的宣纸拿起来献宝似的给他看。
&esp;&esp;「好棒!」帝林招手,「练这么久休息一会,过来喝茶。」
&esp;&esp;紫箏跳起开心地小跑步过来,没去坐对席过来跟他挤,熟练地抱住他的腰撒娇,「那我可不可以吃甜点?」
&esp;&esp;现在的紫箏真的单纯地可爱,他爱怜地揽住她肩膀,「凡竺不在,点心是晴川做的小饼。」便展开神识到灶房隔空取物将精緻可爱的小馅饼拿来。
&esp;&esp;紫箏欢呼,拿起小饼咬一小口又伸直手凑到他嘴边:「嚐嚐!」
&esp;&esp;帝林也咬了一口,是酸甜的莓果味。
&esp;&esp;「好不好吃?」紫箏问。
&esp;&esp;他微笑点头,「好吃,晴川只做一些,你赶紧吃,星儿回来可要都端走了!」
&esp;&esp;看紫箏喜孜孜地咬馅饼,双颊鼓的像隻小老鼠,他适时地餵茶,思考了会又提了次:「亲爱的,咱们週年纪念你打算怎么过?」
&esp;&esp;「哎?」紫箏抬头看他,「不然出去走走?」
&esp;&esp;「就这样?」帝林问。
&esp;&esp;紫箏茫然地看他,「不然?嗯??」
&esp;&esp;「不想做些特别的?」他循循善诱。
&esp;&esp;「??」紫箏还是满脸疑惑,乾脆推推他,「你有什么话就说嘛!」
&esp;&esp;帝林叹气摸她的头,「这可是百年纪念,总该做些很值得留下回忆的事吧?」
&esp;&esp;「不然你觉得什么事情很有纪念?」紫箏用头顶他手,「我做饭给你吃?」够有纪念性了吧?
&esp;&esp;「?」
&esp;&esp;「扭扭捏捏的?是男人就直接说!」
&esp;&esp;亲亲娘子怎么比他这个大男人还瀟洒?「之前不是说想一起订条项链?」
&esp;&esp;「?」紫箏快速运转脑袋,「哦?所以你是想要做条週年纪念项链?」
&esp;&esp;帝林戳她头顶当作默认。
&esp;&esp;「孩子的爹,咱们还有那个间钱打项鍊吗?」紫箏反问。
&esp;&esp;「不然用我的珍藏?」他伸手进个人空间掏出一把闪闪发量,一看便非凡品的各色宝石奇石。
&esp;&esp;紫箏低头细看,「这年头,有功力能打得动你这些奇珍异石的人?」存在吗?
&esp;&esp;帝林又将满手吓人玩意丢回直叹气,「这可是咱们叁百?叁百年的纪念!现在还有哪家夫妇可以像咱们般如胶似漆?!」
&esp;&esp;哪有人敢说自己婚姻如胶似漆的?!这男人脸皮到底什么做?「好好好?」她安抚,即使对天界妖界这样长寿种族来说,叁百年?根本零头,「那请问咱们要怎么铸造项?」她顿了下,「我知道了!」
&esp;&esp;「什么?」
&esp;&esp;本想脱口,紫箏灵动的大眼转了一圈,朝他笑得调皮,「到时候再告诉你!」
&esp;&esp;帝林有些不满摇她,「不要耍神秘啦!」
&esp;&esp;「等弄好再告诉你!」紫箏站起,「我去练剑!」说完就快步走出去,躲开他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