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唇,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很干,像被火燎过似的,脑子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任以琳见她双颊通红,马上去洗手间给她拧毛巾。叶棠想坐起身,颈项抬动了下,竟倏一下撞到护栏,登时便痛得眼冒金星,彻底失去意识。
再睁眼,头顶已换了颜色,空气混着一股消毒水味。叶棠指尖缩动了下,眼帘掀起,看到输液袋悬在床畔,淡白灯光洒落下来,似有人影晃动。
她转头,穿着深灰高领毛衣的男人,正低着颈项,在床边削苹果。
许是察觉她注视,裴叙抬眸,目光轻落到她脸上:“你醒了。”
她没作声。他把苹果切成小块,堆在碗里,语气隐约带上责备:
“发烧到四十度,还用冷水洗漱。要不是你室友发现得早,不知道会病成什么样。”
说归说,却还是端起旁边水杯,让她坐起身来,喂她喝水。
叶棠靠在床头,默然无言。
接近傍晚,窗外昏灰一片,萧条景色透过玻璃,映入只有两人的病房。
“这两年,你一直在折腾自己。”裴叙看着她,语声平静,“不按时吃饭,不好好休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永远不会倒下去。”
女孩低垂着眼,沉默不语,苍白脸庞浮着一抹虚色。
“这么久过去了,”静默须臾,裴叙轻叹一声,“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她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