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男人(1/2)

一颗子弹猛地从窗外打进来!

声音没停,连排的玻璃应声碎裂,烧焦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

两人趴在地上,金瑞几乎是下意识地把人扑倒在地上,牢牢护入怀中。

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显然是摔在地上时磕疼了。但他仍紧紧抱着她的身体,不让文鸢受到一丝伤害。

外头乒乒砰砰的摔倒、逃跑、尖叫声极大,隔着一扇门听得清清楚楚。俨然乱成一锅粥。

枪声十几秒后停下,有温热的东西滴滴答答往她脸上淌。金瑞下意识捂住她眼睛,声音夹杂一丝颤抖:“没事了,小鸢,别怕,很快就会有警察过来,现在有我在呢。”

黑暗中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文鸢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黏腻的液体。她已经嗅不出是血的腥味更浓烈还是子弹的硝烟味更叫人慌张。

“不要…”文鸢死死咬着唇,无声地祈求着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你受伤了…我,我出去叫警察!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的不幸又再一次猝不及防地降临,甚至毫无预兆。

感受到金瑞逐渐弱小的呼吸声,文鸢早已慌成一片,偏偏金瑞死死压住她想要翻身替他挡子弹的动作。

金瑞十分清楚,此刻的文鸢极度不理智,倘若被那些人发现他们的位置,事情会更为棘手。他强忍疼痛,望向一地爆裂的玻璃,又瞧了瞧自己被碎玻璃割伤的手臂,生生隐忍下来。

好在窗帘是拉上的,除去被打穿的几个大窟窿,室内的环境依旧私密,那群人摸不清他们究竟躲在哪。

“只要熬过人来救援就好了…”

安抚完,金瑞从倒下的桌子旁摸出刚才那些警察留下的对讲机:“外面是怎么回事,我们遇到了袭击,我们———”滴滴两声,那头未给予任何回应。

听着外面杂乱无章的逃跑声,文鸢惊恐极,下意识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一切的预感告诉她。一定是…她咬牙:“是他们来了。”

金瑞不说话,他早做好了准备,如果他们没能活着走出柬埔寨和泰国,那么他所留下的一切证据都派上了用场,远在美国的亲人将会再一次把这则新闻烧得更大。到那时,舆论将不再受控,没有人能承担得起两个国家旅游、外交经济受损的后果,这也是一开始和政府谈判的条件。

所以,那些警察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说:“别怕,一定会有人来,只要你别乱动我们就不会出事。”

文鸢不知他为何如此笃定,但确实在几秒后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声音:“现在你们不要乱动!不要乱动!”

对讲机中长话短说,酒店里闯进了一群不知从哪来的人,现在酒店上下乱作一团,守在门口的人手暂时抽走紧急疏散其他的民众。

“不用担心,你们好好地在房间里,不要打开门,叁分钟后会有人过来转移你们。”

说完,对讲机滋啦一声关去频道,再无任何动静。

枪声虽然越来越远,可两人还是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挂在墙上的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文鸢闭上眼睛,听着趴在她身上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遍遍倒计时。

她想给他包扎,却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金瑞抱着她的动作越来越沉,文鸢红着眼不断地祈祷,一遍遍呢喃叫着他的名字,祈求金瑞此刻能保持一丝清醒,不要昏睡过去。

“好…”虽然答应她,可明显能听出金瑞的声音微弱,身体的支撑已经到达极限。

“会没事的…一定能够没事的。很快会有人来。”文鸢颤抖摸着他的脸,像是安抚他,又像安抚自己,他们已经走到这里。

祈祷似乎起了作用,对讲机再次响起来:“金先生,文小姐,请你们尽快从房间出来,我们现在要进行安全转移,门口已经有人手候着了,请尽快!”

随之而来,咔哒一声,那早已经反锁的房门被拧动了。

文鸢心脏漏了拍,她望向紧紧闭合的门,来不及思考太多,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爬起来,抱着金瑞往门边跑。

门打开,走廊乱成一团,时不时有不知是工作人员还是客人跑来跑去,焦急地摁着电梯,找紧急通道。

谁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进入酒店内部,亦或者躲在什么地方。

站在门口接应的足足六个人,配枪,身高马大,呈保护姿态阻拦住那些慌不择路撞过来的人,又给他们套上防弹甲,一遍遍地安抚:“楼下有车子接应,不用担心。”

文鸢扶着陷入昏迷的金瑞,急急忙忙点头,只想快些离开这里:“麻烦帮我搭把手,你们轻一点。”

然而他们没能接近紧急电梯就被迫拐到了最尽头的位置,因为开枪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楼梯口和电梯井内都传来不间断的枪击。

此时金瑞已经脸色发白,薄薄的唇角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两人都没注意,那碎裂的玻璃片深深从他的后背戳进去,现在他说不出一句话,疼得脑仁的神经突突直跳,身体也开始变得麻木无感。

文鸢摸到一手的血,顿时丧失理智。她不敢触碰男人的伤口,满身的血液,狼狈不堪。

“你流了好多血。”她不断小心翼翼抱着金瑞往后退,浑身颤抖,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怎么办啊,我们,我们还能往哪走?”

“求你们快点叫人过来,到底还要多久!”

领头的男人沉声:“请你冷静一点!再大声会把人招来!”

文鸢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金瑞死,只能一遍遍卑微地求着这些人想办法。后悔刚才还不如躲在房间里。

突然,身后的那扇门像是听见外面的响动,缓缓打开。

文鸢怔住。

顺着敞开的门缝,露出房间一角风景。

正中间的桌子上正坐着个身姿懒散的男人,只可惜灯光昏暗,又烟雾缭绕,她没能看清楚男人长什么样。只看见他夹着烟,那抹时明时暗的猩红,显得格外惬意。

外头闹得那么厉害,他竟也能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安静得可怕。

那个男人似乎也感应有视线盯着自己,沉在暗处的脸慢慢抬起。

不太明亮的灯光下,面容逐渐清晰,这是个极度俊俏的男人。

但文鸢无暇顾及太多,他们无处可去,只有眼下这扇门敞开。除此之外,还能去哪?

不管讲不讲礼貌,文鸢带着金瑞横冲直撞跑进来,进来的瞬间,她没发觉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文鸢猛然回头,等反应过来时,早已经打不开那扇门。

坐在桌前的男人突然起身,慢慢地朝她走来。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文鸢边说,谨慎地抱着金瑞往后退,一直退到背贴门板。

她直视眼前的男人,余光扫荡着房间的环境。

整个房间很大,空荡得能把面前人的脚步声不断放大再放大,男人起身的桌子背后摆着个雕刻着龙虎图案的、极大的水晶墙,模模糊糊。挡住最里的所有风光。

这样大的房间就只有他一个人?

面前人仍旧一个劲儿地逼近,怕他没听见,文鸢再次道歉:“对不起,外面很危险,我———”

话被直接打断:“这么巧?”

“抱歉,我们不应该打扰你,等外面枪声停了我们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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