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等我 pōyunshecōm(2/2)

陈先伸出手指,暧昧撩拨着她披在肩头的发丝:“你很害怕我吗?”

顶头的灯光晕在他俊脸上,笑意盈盈,极容易叫人深陷。

气氛暧昧间,文鸢双手撑在他胸膛,分开距离,保持理智:“不要在这里。”

陈先直视着这张漂亮得叫人心疼的脸蛋,一时间,竟觉得有点儿过分了。他怎么能让美人落泪,这不是一个绅士的品格。

但他又太想把她弄哭了,就像现在这样。

男人伸手抚上她的脸,掐出了红印,唇贴近,擦动着泛红的地方,像是情人间的爱抚厮磨,温柔而细腻。

人一无聊,就想找事情做。陈先最近还真是有些无聊透顶,碰上了称心如意的玩具,变得格外有耐心。

“我给你心甘情愿的机会。”他扯唇,不顾人的意愿,轻轻落了个吻在脸颊。

心甘情愿是指什么?是真是假谁都猜不透。

文鸢始终僵着脊背,不敢反抗半分,生怕他兽性大发再做出什么事情。然陈先变幻太快,刚才还欲求不满,一转眼,装起了好人,将自己的外套再次解下,披在她身上,美名其曰室内空调风太足,太冷,女人受寒不好。

他身上仅穿着白衬衫,微微解开领口两颗扣子,浪荡地露出半截锁骨。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眼角下的肌肤有些不易察觉的红润,摘掉眼镜,看人时,目光也尤为迷离。

陈先既没说要怎么办,也没叫她离开,打了通电话,便安静地陪在房间里。

电话那头不知是谁,陈先的语气听着唬人,一板一眼地吩咐下去,文鸢只知道他在找人过来,为了处理赌场的事。

再多的信息没说,陈先不是个多话的人,叁两句便结束,让她云里雾里地依旧没搞清楚状况,唯一能判断的是陈先确实有带她出去的能力,她没赌错。

挂了电话,陈先看过来,态度从雷厉风行到温柔,堪堪不过半秒时间。文鸢险些产生眼前是换了壳子的错觉,实在是判若两人。

陈先从容地将手机放回她胸前的上衣口袋,沉甸甸地,有些发烫。他注视着披着自己衣服的女人,眼神不由地上下打量,估测这件交换商品的价值。

顶着他目光,文鸢有些不舒服。房间里也没处去,上床休息太危险,能活动的地方有限,没办法,她只好侧过了身体,刻意回避掉与他对视的可能。

不躲还好,一躲,陈先便将注意力汇聚在她的态度上。

侧身,只给露出半个后脑勺,避人也未免太明显。这叫什么,过河拆桥?

平常日理万机,每分钟都在计算金钱流失和收入,他哪里有时间在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身上耗费那么多时间。漂亮归漂亮,即便再感兴趣,也不值得。

她根本不清楚自己是走了莫大的运气,才能令自己屈尊降贵地浪费时间。偏偏最幸运的人也是最不识好歹,只见她拧着眉,满脸写着不耐烦和滚远点。

有求于人的时候倒是聪明,占完便宜连个乖都不肯卖。

陈先想笑又觉得算了,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不论为钱亦或者这张皮囊,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皮相勾人,至少在见过所有的女人面前,没有失过手。肤浅又无趣。

陈先懒散地撑着下巴,不让他看,他偏要她坐立难安。

这通电话打完,距离两人进房间已经过去近乎两小时,除了中途有人敲门送东西进来吓她一跳,没出任何差错。外面不再传来动静,一切看起来已经风平浪静。

文鸢不敢贸然出去,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别担心,你的朋友很快会来陪你。”

得到保证,文鸢勉强松下心。

陈先说到做到,不到十分钟,阿莎就真的被人送进房间里。

敲门时,文鸢整个人都是惊吓的,直到陈先让她开门,才慢慢走过去。

看见阿莎平安无事地被人送过来,文鸢忍不住酸了心。

走廊上,四五个高大的黑衣保镖,脸陌生,与她在赌场见过的面孔没一张重迭的,这些人想来也是陈先刚才一通电话调来的人。送了人,这行人没离开,关门时,文鸢从门缝中窥见他们还守着不动。她担心,这样极会引起人注意。

陈先叫她别担心,这不是还好好地么。

文鸢抿唇,拉着阿莎坐下来。

阿莎没反应过来,看看榻榻米上的俊朗男人,下意识看床。床上完好无损,没有用过的痕迹。两人竟然什么也没发生。

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文鸢胸前口袋里的电话先响了起来。

她取下手机弯腰递给陈先,不经意瞥见是个陌生号码。不知为何,心里有丝不安正在冒头。

陈先看她一眼,接了。

这通电话接得面无表情,他无聊得用手指敲着壳背,良久才懒懒哼出个声调:“当然可以。”

挂掉后,陈先将桌上送进来的水一饮而尽,而后起身,走到文鸢面前。

高大的身影压下,压迫感极重。文鸢后退小步,阿莎站在她旁边,也跟着退,盯着他的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陈先帮她把外套裹好,弯腰,拍了拍脸:“把衣服保管好,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接你。”

“你要去哪?”文鸢紧张地问。

陈先露出个叫她放心的微笑:“见个人,很快回来。”

说罢没再跟她周旋,抬腿越过她,往外走。阿莎怕自己挡路,立马撤开,哪怕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视她为空气,她也仍不敢懈怠。

人走后,阿莎有满肚子的话想问,可当触及到文鸢瘫软的身体时,吓得什么都不敢问了,急得过去扶她。

文鸢不能出任何事。

刚才高度紧张,等有了缓气得机会,文鸢才趴在榻榻米上休息。

在外面的赌场时她陪了不少酒,说不晕是假的,这时候还能强撑着全凭她的最后一丝理智。

她在榻榻米上只觉头晕目眩,最后实在忍不住,推开阿莎,跑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好不容易吐舒服了,脸色苍白,疲惫地倒在地上。

阿莎忍着不舒服帮她摁下冲水键,蹲下身,拿着一颗白色药丸递给她:“这个是刚刚送进来的醒酒药,你吃了吧。”

文鸢皱起眉,刚刚确实听见敲门声,没想到是有人进来送药。她不放心,推开阿莎的手:“我不吃。”

阿莎出去给她倒了杯水,递过来:“这个药,是那个先生特地叫人送来的,说要看着你吃。你不吃的话,会很难受的。”

他怎么会知道?明明两个人都喝了酒,应该闻不到对方身上的酒气才对。文鸢实打实地难受,看着这枚药丸,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就着水吞下肚。

另一边,走廊外传来脚步声,最终,走到了尽头,停在约定的房门外。

门打开,里头是张叫人惊讶的脸。

男人笑了:“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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